他摆出公正的態度,先查清楚再说。
曹鑠闻言有些意外,这次这么温柔
“但凭明公处置!”
他没有辩解,没有喊冤,一副全然顺从我不委屈的模样。
这般姿態,反倒让在场眾人都鬆了口气,也算皆大欢喜。
曹操心中嘿嘿一笑,你们都上当了吧。
我虽然不打算严惩二郎,但必须得磨磨他的性子,先关他十天紧闭,好好反省。
这十天里,曹操亲自主持东平大局。
第一件事便是嘉奖虎豹营。
主將曹昂直接升格为校尉,麾下各级將领依次升职,虎豹营部曲正式扩充至千人,更配备了全军最好的战马与甲器,待遇最优。
这本就是曹操早已盘算好的事,此次借著大胜的契机,顺理成章,无可指摘。
第二件事,陆续收拢溃兵。
经过连日清点,三万大军虽损失惨重,却仍剩余二万二千余人,死伤八千余人。
虽令人痛心,却也尚在可承受范围之內。
曹操下令,將溃散士兵一一收拢整备重新编排阵型,安抚军心,补充粮草輜重,儘快恢復军队的战斗力。
第三便是人事任命,令毕諶入驻东平城收拾残局,毛玠继续镇守寿张城安抚人心。
提拔李卫为校尉,任命其为曹洪的副將,令二人率军陆续收復东平国境內的其他县城。
此举既彻底掌控了整个东平国,也借征战之功,安抚了青州兵的情绪。
诸事皆按计划推进,井然有序,只有调查曹鑠之事,根本没有进展。
其实就曹操一句话的事。
这日,他忙完公务,想起已有十天没见过曹鑠,心中有些担忧,遂去寿张县府的东院探望。
路上听守卫说,曹鑠整整十天就没出过房间,他当即嚇了一跳。
难道是我疏忽,二郎心生委屈,闹了脾气
他连忙加快脚步,推门而入,却见屋內景象与他预想的截然不同。
曹鑠面露“忧鬱”,垂头坐在床榻上,神色落寞。
而一旁的史阿牛金曹真三人,个个瑟瑟发抖,脸色发白,大气不敢出。
“委屈是吧”
曹操蹙眉问道。
曹鑠脸色当即变得委屈:
“我不委屈,我有什么可委屈的,我有什么资格委屈即便委屈,又有谁在乎”
“二郎,这个不像你的风格呀”
曹操越来越觉得奇怪。
“那我想问,你的人当眾羞辱我的时候,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忘了,我是什么样的人,父亲你不能忘!我寧愿被敌人一枪dia死,也不接受你们对我的不信任!”
闻言曹操懵了。
二郎在应激什么难道看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
但他还是放缓语气说道:
“此事已经查清楚了,何谢二人目无王法,穷凶极恶,二郎你杀之无错,但下不为例!”
“儿深感父亲教诲指导!我定然下不为例!”
二郎怎么像是在赶我走
忽!
曹操眉眼一挑,目光流转间,定在史阿藏在身后的右手上,语气陡然变得严厉:
“手里藏著什么!”
史阿素来胆大包天,可在曹操面前,却格外怯懦,被他一喝,嚇得浑身一哆嗦。
手中的东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,竟是一副六博棋的骰子与棋盘。
曹操怒目圆睁,厉声质问,“二郎什么时候开始玩六博的”
“前九天吧......”
曹鑠不再一副忧鬱脸,也不委屈了,一副认命了老实交代的表情。
“再给我关十天紧闭!回到鄄城也照样关!”
曹操暴怒,挥袖而出。
古者与曹作博,为六博棋,类似今日的棋牌娱乐,本也不算什么大错。
问题是曹操明令禁止家人聚眾玩六博,若发现严惩不贷。
因为他小时候天天玩,荒废学业,玩物丧志,深知其中危害!
我以为二郎你在反省自己,结果天天在玩六博还九天前就开始玩十天都在玩!
曹操出了院子又有些懊悔。
年轻人难免玩心重,更何况二郎刚立下奇功,被关十天,本就有些委屈,他倒也诚实,没有骗我。
再者回到鄄城后,就要与吕布正面开战,正是用人之际。
上阵父子兵,二郎这般有勇有谋,若是一直被关紧闭,未免太过可惜
曹操正要掉头回去,走到窗边,就听到屋內传来一阵欢呼声。
“太好了!父亲终於走了!继续博!搏一搏!单车变摩托!”
该死!人还没走远,你们又博上了
曹操气得浑身发抖,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,狠狠朝著撑开的窗户扔了进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,砸在棋盘上,隨后转身就跑,怒气冲冲地逃之夭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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