鄄城大营壁垒森严,甲戈林立。
中军主帅大帐雄踞营心,玄色厚幔垂落,沉穆威严,气场迫人。
帐门两侧,比平日里多了许多披甲宿卫,他们手握长戈,身姿如松,目光冷厉。
待曹鑠缓步趋近,一眾宿卫目光微敛,不约而同微微頷首,暗含敬重。
站在帐门前,曹鑠又整理了一遍衣容,束髮裹巾,目若朗星,眉飞入鬢,身著札甲,挺拔如松,风骨凛然。
掀帘入帐,就瞬间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。
虽然没有每个人都站起来迎接,但頷首示意间全是敬佩与折服。
我从不开口,因为战绩会说话。
“入座吧。”
帅案之后,曹操声线沉敛,言语简淡,直接示意曹鑠就位。
现在他的职位是军司马,坐在本部校尉曹昂身后。
转头见。
正中横置一张宽大乌木帅案,层层兗州郡县舆图平铺展开,山川河流,关隘城池,標註清晰。
案侧坐著荀彧戏忠王必薛悌等文臣谋士,正严肃整理著案头堆叠的简牘军令,军情密报。
底下两侧坐的都是核心武將,甲冑碰撞的轻响细碎低沉,诸將屏息敛神,神色凝重,无人肆意喧譁。
显然,今日军议,只有一个目的。
要开始反攻濮阳吕布了!
“歷时两月辗转征战,我军终得重返兗州故土。势必清算陈宫张邈,击杀吕布!”
曹操端坐主位,身形不算魁梧,脊背却挺如岩石,周身梟雄气魄,锐利锋芒,沉沉压覆全场。
“陈宫背主,张邈叛盟,吕布窃踞我土,血债纍纍。此番,必当清算逆臣,击溃强敌,一雪前耻!”
帐下诸將齐齐振袖拱手,战意轰然迸发,怒吼声此起彼伏,士气汹涌沸腾。
我们等这一天很久了!
曹操话锋陡转,语气顿挫,目光扫过全场:
“东平一役,警醒你我,沙场交锋,万不可小覷任何敌手。若非子脩二郎,今如何恐已折戟沉沙!”
他眼神落定在曹昂曹鑠二人身上,满帐文武隨之侧目相望。
一道道目光匯聚而下,全是认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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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日眾人只当曹昂是曹操嫡长子,身份显贵,却无太过亮眼的实绩,不过是宗室子弟隨军歷练。
曹鑠更不必说。
可东平一役彻底顛覆所有人的认知,夜营遇袭,全军大乱......是曹昂曹鑠有备无患,临危不乱......
简言之,最终逆转形势。
如此还能有谁不服
有意思的是,拋开曹昂不谈,诸將竟对曹鑠有一种不敢轻易冒犯的畏惧感。
就好像,就算你现在得罪他没什么事,可他一定会紧紧盯著你不放,並让你付出惨重代价,惹不起!
“轻敌乃兵败之源,畏敌亦为取祸之根。我不会轻视吕布,但也绝对绝对绝对不惧他!”
曹操抑扬顿挫,字字鏗鏘。
简言之就是战略层面藐视敌人,战术层面重视敌人。
诸將受益匪浅,频频点头。
曹操指尖轻叩案上舆图,声响低沉,打破寂静,浑厚嗓音响起:
“吕布盘踞濮阳,联眾与我对峙,一日不除,兗州便无我等安身之地!”
又抬手,指尖落点直指濮阳方位,语气凌厉:
“吕布虽擅骑多精锐,然我军兵力占优,当全军进攻,强攻濮阳,彻底拔除这心腹大患!”
一声军令落地,帐下诸將精神齐齐一振,同样战意轰然,士气汹涌,却更多了一丝理智。
正如曹操所言,不轻敌亦不惧敌。
或许是不经意间看到曹鑠蹙眉,曹操忽然发问,“二郎有何不同见解儘管直言无妨。”
曹鑠稍作迟疑。
只要击败吕布就能夺回兗州,这是曹营当前共识。
连曹鑠也这样认为,可问题是,吕布可不好正面击败啊。
他在曹操示意畅言的目光中,缓缓欠身回话:
“兗州地方,歷代大规模征战五十余次......今我等只余一郡国三五县,地狭粮寡,物力匱乏,长久与吕布僵持,於声势粮草补给等方面皆大为不利。以眼下局势而论,我也赞同明公与诸位之见,强攻濮阳,直击吕布。”
不出意外后面就得跟著但是二字。
“但是,若出动大军强攻濮阳吕布,届时陈留张邈定陶吴资,以及山阳等地伺机偷袭我鄄城,该如何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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