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少哲这脑子,果然和林夜说的一样,里面装的全是水。
【我实在是没有想通言少哲究竟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,把一个邪魂师给放走的?
于公,他是史莱克学院的人,就算当时的地位没有这么高,那也是穆恩亲手培养的传人。
这是代表绝对正义的那一方的,所以他的职责就是消灭邪魂师,保护大陆。
于私呢?面对一个谈了许久的伴侣、恋人,风菱这个女人可以毫不犹豫地想要吞噬掉你。
这哪是什么感情?这分明就是一段孽缘,一段超级超级大的孽缘。】
与林夜并排走着的王冬儿眼底瞬间漫上一层冰冷的讥诮。
她早就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小姑娘了,关于言少哲究竟是什么人,光看林夜日记中的描述她就已经知晓了。
这种拎不清的男人,和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模一样。
嘴上喊着冠冕堂皇的正义与责任,心里只装着自己那点不值钱的私情,连最基本的是非黑白都能随意颠倒。
枕边人要取自己性命都能轻描淡写放过,和那个为了自己的谋划,把我一生都框进局里的人,又有什么本质区别?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。
林夜说的没错,于公于私,这件事都没有半分可以姑息的余地。
【这个时候作为男人,言少哲不应该恨她吗?
我跟你谈恋爱,你不想跟我长长久久也就算了,居然还想杀了我。
面对这样的女人,换做一个正常男人不应该是比任何人都要恨吗?
哪怕是杀父仇人,可能都没有得知另一半要杀自己,来的震撼,来的伤心吧。】
极北之地。
冰帝看着脑海里同步浮现的字迹,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。
她见惯了魂兽世界的弱肉强食,也看够了人类世界的虚伪矫饰,最瞧不上的就是这种拎不清轻重的蠢货。
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,明明被背叛到了绝境,连性命都差点交代在对方手里,居然还能念着那点虚无缥缈的旧情。
换做在极北之地,这种敢对伴侣下死手的货色,早就被她撕成碎片喂了雪魔狼,哪还有机会让她逃出去继续为祸人间?
也就这些自诩正道的人类,能做出这种蠢事,活该被人算计了一次又一次。
【可是言少哲偏偏他就能忍下来,不仅忍下来,还念着旧情把人给放跑了。
我是真的难以理解啊,于公于私全都是不能放走风菱,必须得将她挫骨扬灰才行。
可他就是放走了,你说这谁有办法呢?】
极北之地。
雪帝眼中闪过思索,她活了更久的岁月,见过太多王朝更迭、宗门兴衰,深知一念之仁会酿成怎样的滔天大祸。
更明白所谓的正道,往往会毁在这些身居高位者的私心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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