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小军踩进浅水区,一网兜住鱼头,拖上了岸。
一条草鱼,上秤一称,48斤。
那钓鱼佬乐得直搓手。
没过多久,西边又有人中了大鱼。
55斤的青鱼,溜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上岸。
丁小军都一一开始称重。
整个晚上过去,还是没有人能突破100斤的魔咒。
凌晨6点,东边的天际线开始泛白。
水面上的雾气一层一层地升起来,整个水库像是被棉花包裹住了一样。
丁浩今天早早的来到了水库。
昨天睡得很早,所以今天也起得很早。
而且格外有精神。
丁浩看了看那断竿墙,明显又多了几根。
看来昨天晚上还有些热闹。
此时,陆陆续续也有钓鱼佬来到了这里。
“我靠,这里太远了,要是假的那岂不是亏大了。”
一个年轻的钓鱼佬,下了车,就和旁边的朋友开始抱怨起来。
他旁边的朋友却看向丁浩所在的位置。
“我觉得,大鱼绝对有,而且很多。”
说完,他指向了那一排断竿墙。
两人惊走了过来。
然后掏出手机,对着那排断竿拍了张照片。
“老板,这些全是被水库里的鱼折断的?”
“是。”
那人摇了摇头,把照片发了出去,配了一句文案。
丁浩没看到他写了什么,但从那人脸上的表情来看,应该不是什么正经话。
从早上七点开始,土路上的车就没断过。
丁浩一边扫码收费,一边在心里数着人头。
七点半的时候是42人。
到八点半已经61人了。
九点,78人。
九点半,89人。
十点差几分钟,第97个人扫码的提示音响起来。
丁浩拿着二维码的牌子站在坝上,看着水库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和帐篷,心里感慨万千。
这要是放在一个星期前,他连想都不敢想。
舅舅今天又带了两口大锅来,三轮车的车斗里堆得满满当当。
两个帮厨的婶婶已经在溪边洗菜了,切菜声和流水声混在一起。
舅妈的小卖部也正式开张了。
她找了一块木板,用红色油漆歪歪扭扭地写了个价目表。
矿泉水3块,方便面5块,各种品牌的烟按市价加一块。
字写得不怎么样,但价格一目了然。
一个昨晚通宵夜钓的人红着眼睛过来买烟,舅妈递过去一包的同时顺手塞了一包纸巾。
“哥,熬了一晚上辛苦了,擦把脸精神精神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,接过纸巾笑了。
“老板娘你这做生意太会来事了,比我们城里那些便利店的态度好十倍。”
舅妈哈哈一笑,声量大得旁边三个钓鱼佬同时转头。
“那是当然,回头常来啊哥!”
丁浩在旁边看着,觉得舅妈做生意这件事她是认真的,而且她天生就是这块料。
你看她那大嗓门,放在超市的柜台后面是缺点,搁在水库边的小卖部里反而成了招牌。
十点多。
又一个车队到了水库。
丁浩站在坝上,看着这支小车队缓缓驶入停车的空地上。
车门打开。
一个马尾辫姑娘从白色SUV的驾驶座下来了。
丁浩一眼就认了出来,正是那天落水的那姑娘。
今天她换了一身迷彩风格的钓鱼服,袖子卷到小臂中间,马尾扎得很高。
她扫视了一圈水库边的人群,目光锁定了站在坝上的丁浩,径直朝他走来。
马尾辫走到丁浩面前,下巴微微抬起。
“老板,我说过我会来报仇的。”
丁浩看了看她身后陆续下车的那群人,一共五六个,个个背着专业的钓具包。
“你就叫这几个来钓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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