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浩盯着系统面板上那行“变异物种概率：0.1%”的提示。
心中疑惑。
变异概率从零直接跳到了千分之一？
之前他翻遍整个系统面板，都没有找到让鱼变异的方法。
现在有人往水库里投了不明化学物质，这概率反而冒出来了。
难道说，变异这东西，还得靠外部刺激才能触发？
丁浩来不及细想这个问题。
眼下最要命的不是变异概率，而是水质污染。
鱼全闭口了。
他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时间线。
昨天傍晚六点清场，所有人都走了。
晚上下暴雨，水库边没有留人。也就是说，从昨晚到今天早上，有将近十二个小时的空窗期。
谁干的？
王豪。
这个答案几乎不需要任何推理。
昨天晚上那通电话里，对方的威胁。
今天网上的抹黑和直播封杀同步进行，水库里又被投了药，这分明是一套组合拳。
但丁浩没有证据。
水库边没有监控，暴雨天更不可能有目击者。
就算报警，也没有任何的作用。
先不管谁干的，眼下最紧迫的是怎么把局面扳回来。
此刻那些主播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。
“家人们，我现在在丁家湾水库的现场！你们看看，这都多久了，一百多号人坐在这里，一条像样的鱼都没上来！”
他故意把镜头转向旁边几个垂头丧气的钓鱼佬。
“你们问问这几位兄弟，花了两百块门票钱，钓了一上午，钓到啥了？”
旁边一个钓鱼佬被镜头怼脸，有点不自在。
“呃，确实没怎么开口。”
那主播立刻接话，语速快得像机关枪。
“听到没？这就是所谓的巨物水库！之前网上吹得天花乱坠。
什么百斤青鱼，什么水底怪物，全是炒作！全是请的托！
兄弟们擦亮眼睛，别再来当韭菜了！”
他的直播间里，弹幕密密麻麻往上滚。
“就说嘛，哪有那么离谱的水库。”
“之前那些视频我就觉得假，一看就是摆拍。”
“两百块门票，连个白条都钓不到，这老板心真黑。”
“还好没去，差点被骗。”
“前两天那个什么108斤的青鱼，肯定也是提前放进去的。”
偶尔有几条不一样的声音冒出来。
“我前天在那钓过，鱼是真的多啊。”
“别尬黑了，我亲眼看到人家钓起来几十斤的草鱼。”
但这些弹幕刚冒头，就被铺天盖地的水军给淹没了。
另外两个主播的直播间也在同步输出。
一个叫“渔获王者”的，正坐在钓椅上摇头叹气。
“太失望了兄弟们，真的太失望了。我开了四百多公里过来，就为了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丁家湾水库。结果呢？鱼呢？一条都没有。”
他拿起旁边空空的鱼护，对着镜头展示。
“你们看，干干净净，连个泥鳅都没有。这就是你们追捧的网红水库。”
弹幕继续疯狂带节奏。
“笑死，比我家楼下的臭水沟鱼还少。”
“水库老板呢，出来解释一下啊。”
“赶紧退钱吧。”
几个直播间加起来，在线观看人数超过了十万。
最近丁家湾水库的热度本来就高，大量不明真相的网友顺着热搜点进来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些内容。
风向，正在被彻底扭转。
丁浩站在大坝上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。
他把三个直播间挨个看了一遍，又退出来刷了一圈短视频。到处都是骂声。
他收起手机，深呼了一口气。
现在摆在面前的路不多。
报警查投毒的事，短时间内不可能有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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