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主人。”周一脸色稍霁,郑重应下。
周宇又看向周珊:“学得如何?”
周珊放下符笔,恭敬回道:“主人,奴婢对灵力细微操控尚在适应,目前只能练习最基础的符文稳固,还未敢尝试炼制完整符箓。不过,奴婢毕竟是筑基修士,倒是可以直接尝试初阶符箓。”
“嗯,不急,打好基础最重要。过两日我再去坊市,为你采购一批炼制低阶符箓的材料,你且安心练习。”周宇温和道。
……
时间如溪水,潺潺流过,转眼又是两月过去。
玄坤山,山腰另一侧,一处比周宇院子宽敞精致不少、带有小型花园的院落内。
石桌上摆着几碟灵果、妖兽肉制成的佳肴,两只白玉酒杯中盛着琥珀色的灵酒,香气四溢。
“陆师弟,来,我们再饮一杯!为兄前日刚得了一坛‘碧霞酿’,今日特来与师弟分享!”周宇面带笑容,举杯相邀。
坐在他对面的,正是陆鸣远。
此刻他面颊微红,显然已饮了不少,闻言也举起杯,与周宇轻轻一碰,笑道:“周师兄太客气了。这碧霞酿果然名不虚传,酒液醇厚,灵气盎然,饮之对修为都略有裨益,真是好酒!师兄每次来,都让师弟沾光不少。”
“哈哈,区区薄酒,能入师弟法眼便好。你我兄弟,何分彼此?”周宇大笑,一饮而尽,显得豪爽无比。
这已经是近两个月来,周宇第三次上门,弄了些好酒好菜,前来寻陆鸣远“小聚”了。
陆鸣远起初还有些矜持,但周宇态度热络,出手大方,言谈间又极尽吹捧,给足了他面子,加之周宇如今在周家名气不小,陆鸣远也乐得与之结交。
几次下来,两人表面上已算颇为熟络,称兄道弟。
酒过三巡,气氛愈发热络。周宇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醺,话锋一转,再次开启“吹捧模式”:“说起来,为兄真是羡慕师弟啊,不仅身负异灵根,天赋绝伦,得宗门师长期许,未来大道可期。这姻缘上,更是令人艳羡,能得陈巧倩师妹那般才貌双全、温婉可人的佳侣倾心相待。师弟这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,仙途情路,两皆圆满,叫为兄这等庸碌之辈,情何以堪啊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摇头晃脑,似乎真的感慨万分。
然而,听到这话,陆鸣远举到唇边的酒杯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脸上那畅快的笑容也瞬间僵硬,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阴鸷与烦躁。
但他很快掩饰过去,将酒饮下,扯了扯嘴角,语气略显敷衍地道:“师兄说笑了,巧倩她……确实很好。不过修仙之人,大道为重,儿女情长,终究只是点缀罢了。”
周宇仿佛没看出他的异样,依旧顺着话头感叹了几句“师弟好福气”、“要珍惜眼前人”之类的话,又闲扯了些宗门趣闻、修炼心得,见陆鸣远似乎兴致已不如先前高昂,便识趣地不再久留,又饮了一杯,便起身告辞。
陆鸣远客气地将周宇送至院门口。
离开陆鸣远的院子,沿着山道向下,山风一吹,周宇脸上那点微醺之意瞬间消散无踪,眼神恢复清明锐利。
他嘴角微微上扬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这两个月的“投资”没有白费。
方才提及陈巧倩时,陆鸣远那瞬间的异常反应,虽然掩饰得快,却逃不过周宇刻意观察的眼睛。
那绝非情人被夸赞时应有的欣喜或甜蜜,反而更像是一种被触及痛处或秘密的不耐与阴沉。
“追魂引早已悄然下在灵酒之中……看来,这位‘陆师弟’的心思,果然已经不在陈师妹身上了,甚至可能已生嫌恶。”
周宇心中冷笑:“接下来,只需耐心等待。看他何时按捺不住,对那颗筑基丹,为攀附董萱儿,对陈巧倩伸出毒手了。”
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只是这次,我这只‘黄雀’要吃的,可不只是螳螂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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