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!
两声脆响几乎是同时响起,李化元和浮云子的手掌,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那只突然伸出的、脏兮兮的手掌上。
浮云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待看清来人模样,脸色更是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那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,失声叫道:“穹……穹前辈?!您老人家怎么来了?!”
李化元也是一惊,猛地回头,看向这只手的主人。
只见一个邋里邋遢的老者身影,仿佛从空气中逐渐“渗”出来,由虚化实。
这老者头发乱糟糟的,只有数寸长短,胡子拉碴,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、还打着几个补丁的蓝色旧衫,上面满是油腻污渍,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味道。
他咧着嘴,露出一口大黄牙,正冲着李化元和浮云子戏谑地笑着。
“嘿,老头子我可当不起‘前辈’二字,不过就是比你们早结丹了那么几百年罢了。”
邋遢老者,也就是人称“穹老怪”的掩月宗结丹修士,摆了摆那只脏手,浑不在意地道,“不过嘛,两位道友在这里开赌局,这么有趣的事情,怎么能少了我这老头子凑凑热闹?是不是啊?”
李化元和浮云子对视一眼,脸上都露出尴尬又为难的神色。
这穹老怪在越国修仙界是出了名的难缠,修为比他们精深,行事又随心所欲,偏偏还是掩月宗的人。
掩月宗实力冠绝越国七派,门下弟子整体素质最高,精锐辈出。
若是将他拉入赌局,跟掩月宗比试,那他们两家几乎可以说是必败无疑了。
“咳咳,穹前辈说笑了。”
浮云子干咳两声,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我们两家这点微末弟子,如何能与掩月宗的天之骄子们相提并论?这赌局……不用赌,不用赌,我等甘拜下风。”
李化元也连忙在一旁点头附和,陪着笑脸道:“是啊是啊,前辈,我们就是闹着玩的,岂敢在您面前献丑。”
穹老怪眼睛一翻,嘿嘿冷笑两声,露出玩味的表情:“急什么?老头子我又不欺负你们。
这样吧,赌法变一变。不用你们单独跟我比,只要你们黄枫谷和清虚门,两家的成绩加起来,超过我掩月宗一家,就算你们赢!
然后你们两家再分个高下,决出我与你们的胜负,如何?这总不算欺负你们了吧?”
李、浮二人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心中暗暗松了口气。
两家联合对一家?掩月宗虽强,但他们两派联手,或许真能搏一搏。
“果真?”李化元狐疑地看着穹老怪,生怕这老怪物又耍什么花样。
“那是自然!”穹老怪把胸脯拍得邦邦响,虽然那补丁蓝衫上又多了个灰印子,“老头子我向来说一不二,吐口唾沫是个钉!”
说罢,他像是变戏法似的,一翻手,掌中出现了三张看起来颇为奇特的符箓。
符纸并非寻常颜色,而是泛着一种流动的七色微光,其上绘制的符文也极为古怪,隐隐形成几道若隐若现、几乎透明的针影,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。
符箓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锋锐与隐匿气息。
“喏,看清楚了,”穹老怪得意地晃了晃那三张符箓,又飞快收起,“这是三张‘无形针符宝’,老头子我闲来无事炼制的。
虽然只有我那本命法宝‘无形针’的一两成威能,但胜在发动时无声无息,无影无形,用来偷袭阴人……咳咳,用来护身杀敌,那可是妙用无穷。用来当这次赌注的彩头,可还入得了二位道友的法眼?”
“无形针符宝?!”
李化元和浮云子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,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贪婪与震惊之色。
他们岂能不知穹老怪的“无形针”大名?
那可是其仗以横行越国修仙界的成名法宝,以诡异莫测、伤人于无形著称,令人闻之色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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