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!”
赤红与血色的激烈碰撞,炸开一圈灼热气浪。王婵猝不及
“什么人?!”王婵厉声喝问,眼中血光暴闪,杀意沸腾。
他身为鬼灵门少主,何曾吃过这种亏?
然而,那火焰身影却根本不理他。
周宇心知此地绝不可久留,那李氏兄弟随时可能察觉动静赶来。他趁着王婵被击退、血云溃散的瞬间,头也不回,左手向后一挥——
哗啦!
如同天女散花,近百张各色符箓自他袖中狂涌而出!
火球、冰锥、金刃、土刺、藤蔓、毒雾……五花八门,品阶不高,但数量惊人,瞬间化作一片五颜六色的法术风暴,劈头盖脸地朝着王婵和其周围空间笼罩而去!
不求伤敌,只为阻隔视线,扰乱感知!
“雕虫小技!”王婵又惊又怒,不得不挥舞巨叉,荡开层层血光,将袭来的法术洪流逐一击溃、驱散。
但这些低阶符箓数量太多,爆炸声连绵不绝,灵光乱闪,烟尘弥漫,一时之间倒也让他手忙脚乱,视线和神识都受到了不小干扰。
就在这符箓制造的混乱之中,周宇周身火焰猛地一涨,脚下踏云靴青芒爆闪,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赤红火线,瞬间出现在韩立的神风舟旁。不等惊魂未定的韩立反应,他低喝一声:“走!”
火焰包裹的手掌在韩立肩头轻轻一搭,一股精纯灼热的法力瞬间注入韩立体内,将他本已消耗不小的灵力强行提振。
同时,周宇另一只手掐诀,那柄得自封岳的“踏云靴”催动到极致,配合“火灵变”状态下的恐怖速度,以远超之前韩立逃命时的骇人速度,撕裂空气,朝着东南方向更深的莽莽群山激射而去!
原地只留下一道迅速消散的赤红尾迹和漫天尚未平息的符箓余波。
“混账!给我追!”王婵好不容易驱散符箓风暴,眼前却已空空如也,只有远处天边即将消失的一个红点。
他气得七窍生烟,怒吼一声,脚下巨叉血光大盛,就要不顾一切追去。
“少主,且慢!”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,正是那佝偻老者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附近一片阴影中,声音带着凝重,“那火焰修士神通诡异,速度极快,且似有备而来。此地方圆百里山林密布,他若一心逃遁,恐难追踪。落云坡那边大局要紧,莫要因小失大。”
王婵胸膛剧烈起伏,面具下的脸孔扭曲,死死盯着周宇二人消失的方向,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。最终,他还是狠狠一跺脚,脚下巨叉发出一声不甘的嗡鸣。
“撤!回大阵!”王婵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带着满腔怒火,化作一道血光,朝着落云坡方向折返。
他知道老者说得对,当务之急是维持血灵大阵,炼化那数百名越国修士的精血魂魄。至于那个黄枫谷的小子和那个该死的火焰怪人……来日方长!
……
百余里外,一处人迹罕至的幽深峡谷,瀑布后的天然山洞内。
水声轰鸣,掩盖了洞内细微的声响。
韩立脸色苍白,盘膝坐在一块干燥的石头上,接连吞下数颗恢复法力的丹药,运功调息。他身上的衣衫多处破损,带着焦痕与血污,气息依旧有些紊乱,但眼中已恢复了几分清明与警惕。
周宇站在洞口附近,他脸色也微微发白,连续催动火灵变、踏云靴,又带着一人狂飙百里,消耗着实不小。
良久,韩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睁开眼,目光复杂地看向周宇的背影,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:“周……周师兄?你怎会在此?方才那火焰神通……”
周宇转过身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庆幸,苦笑道:“韩师弟,没事就好。我听闻燕家举办夺宝大会,便想着来见识一番,看能否有些机缘。
昨日入堡后,总觉得气氛有些诡异,燕家弟子与一些陌生修士往来密切,不似单纯举办盛会。后来又远远瞥见鬼灵门的人出现,心中更觉不安。
今日那擂台比试,我便多了个心眼,没跟着过去,只在远处观望。果然……”
他顿了顿,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:“那大阵一起,我便知不妙,本想立刻远遁,却正好撞见师弟被那鬼灵门少主追杀。
同门有难,岂能坐视?至于那火焰神通……”周宇略作沉吟,压低声音道,“不瞒师弟,为兄前些年侥幸探索过一处古修士遗留的洞府,在其中得了些传承,包括一门偏重炼体与火焰操控的功法。方才情急之下,施展的便是其中保命遁法,消耗甚大,让师弟见笑了。”
他这番说辞,半真半假,合情合理。既解释了自己为何出现,又掩饰了提前蹲守的事实,更将“火灵变”的惊人威力归功于“古修士传承”,符合修仙界常见的奇遇模式。
韩立静静听着,目光在周宇脸上扫过,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伪。
选书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