恼他,也恼自已。
她双手捧住他的脸,狠狠亲了一口。
亲得很用力,嘴唇撞上去,牙齿差点磕到他的唇峰。
亲完退回来,她看着他的眼睛,在心里暗暗发誓:等着吧,等他年老色衰的时候,她会狠狠惩罚他!
谭仲樾不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他只察觉她的情绪恢复了,那个吻虽然带着气,但肯亲了,就是翻篇了。
他重新收拢手臂,把她圈进自已敞开的大衣里,用体温裹着她。
窗外,雨还在下。
车厢里很暖,他身上很暖,心跳很稳,味道又好闻。
祝芙把脸埋进他颈窝里,狠狠吸猫,不再挣扎。
回到城堡,两人洗漱完。
祝芙想起正事,拽着谭仲樾的手就往收藏室走。
白瓷茶盏搁在红木架子上。
油画也挂上了墙。
祝芙指了指茶盏,又指了指画,“我也不知道维奥莉特怎么会突然送这么贵的东西给我。这要是上拍卖行,肯定很贵很贵。”
谭仲樾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:“你喜欢传统瓷器?”
他一直以为他的妻子属龙,喜欢各种亮晶晶的东西,她每次看到漂亮的首饰时,眼睛都直直的。
祝芙喜欢宝石,也喜欢任何好看的东西,更喜欢很贵很贵的漂亮东西!
她伸手虚虚描了一下茶盏的轮廓,“喜欢啊,这两个茶盏要是用来喝茶,那茶不得香煞人。你看这个釉色,薄得透光,摆在桌上什么都不盛,光看着就开心。”
谭仲樾若有所思,说:“那过几天带你去买一些这样的。”
祝芙:“……”
她跟某位资本家之间确实存在沟通壁垒。
她说喜欢什么,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买买买。
但凡对某样东西多看了两眼,这男人隔天就能让人把同款送到家里来。
她只是夸了夸,他又要买。
买买买,个屁啊。
“谭仲樾。”她尽量让自已的语气严肃,“我想说的是,维奥莉特是不是对你有所求?她是不是想通过我,找你要些什么?”
维奥莉特只是旁支的亲戚,虽然两人有些交情,老太太也确实风趣可爱,但原谅她的小市民心理,又饱读小说漫画,碰上这种手笔,脑子里难免会冒出一连串阴谋论。
谭仲樾低头看着她一本正经地分析利害关系,这副样子,真挚得很可爱。
她挡在他前面,以为前面有什么危险的影子,如此天真地为他警惕这个世界。
他抬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,“不需要担心这个,好吗?”
看着她不满地瞪圆眼睛。
他很快认真解释,“维奥莉特的丈夫继承了布兰斯菲尔德庄园和相当丰厚的家底。奇尔姆斯家族庞大,旁支众多,不是什么人都能求到我身上。她送你东西,大概率只是喜欢你。就当是一份普通礼物,芙芙。”
祝芙:“……”
这还普通。
她真要仇富了。
她皱着脸,很务实地问:“要回礼吗?”
谭仲樾:“不用急。等下次她生日,或者圣诞节,你挑一件合适的。”
祝芙记下了,“我会写在我的备忘录里。”
办完正事,她浑身轻松,双手攀上他的脖颈,无尾熊一样攀上去。
谭仲樾托住她的腿臀,仰头看她。她的脸倒映在他瞳孔的正中央,头发垂下来扫过他的额角,甜蜜的橙花香。
“芙芙要就寝了?”
“嗯。”
祝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郑重宣布,“谭美人今晚侍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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