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微微一笑，捋了捋花白的胡须，眼中带着几分自得。
“老臣这一辈子，除了练武，就钻研这傀儡之术。”
“花了百年时间，耗尽了无数天材地宝，总算炼成了这副天人境初期的傀儡。”
“虽说不算什么绝世宝物，但用来试探虚实，绰绰有余。”
皇后眼中满是惊喜。
“太好了！有天人境的傀儡去试探，既不会暴露爷爷您，又能摸清夏辰的底细！”
老者点点头，正要说话，却看见皇后的眼神忽然变了。
那惊喜的光芒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她看着老者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老者察觉到她的异样，轻声问道：“婉容，怎么了？”
皇后低下头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轻声道。
“爷爷……您刚才说，如果试探出他们的底牌，您就亲自出马，杀了他们？”
老者点头：“不错。若能一举除掉八皇子，小皇子登基便再无阻碍。”
皇后抬起头，眼眶已经微微泛红。
“可您说的亲自出马，是要……拼了这把老命，燃烧精血，才能爆发出天人境后期甚至巅峰的实力，对不对？”
老者一怔，随即笑道：“傻孩子，老臣这把老骨头，能为你做点事，是应该的。”
皇后摇摇头，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爷爷，您不要骗我。燃烧精血意味着什么，我知道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老者面前，蹲下身子，双手轻轻握住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。
那是一双苍老的手，手背上青筋凸起，皮肤上满是岁月的纹路。
可就是这双手，在她五岁时抱着她逃离追杀。
在她八岁时教她认字读书，在她十岁时传授她武艺。
在她十五岁时送她入宫。
在她每一次彷徨无助时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说“别怕，爷爷在”。
这双手，已经“牵”了她整整三十年。
“爷爷……”
皇后眼中滚烫，一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，滚落在老者手背上。
“爷爷，您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。”
“我娘死得早，我爹走的时候我才五岁，我爷爷……我连他的面都没见过。”
“从小到大，只有您在我身边。”
“您教我武功，教我读书，教我如何在宫里活下去。”
“每次我受了委屈，躲在被窝里哭的时候，都是您轻轻推开门，坐在床边，像现在这样握着我的手。”
“您说，婉容别怕，爷爷在。”
皇后的声音越来越哽咽，泪水模糊了她的妆容。
“可是爷爷，您今年已经一百多岁了。您为了大陈，已经付出一辈子了。您本可以找个地方安享晚年，可您没有。”
“您留在我身边，护着我，等着我。您说，只要您活着一天，就会护我一天。”
她紧紧握住老者的手，仿佛一松开，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就会消失不见。
“爷爷，我不想您有事。我真的不想您有事。”
老者看着她，浑浊的老眼中也泛起了泪光。
他伸出另一只手，轻轻抚摸着皇后的头发，就像三十年前，抱着那个哇哇大哭的小女孩一样。
“傻孩子，爷爷活得够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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