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宫外,已经聚集了数百名文武官员。
他们三五成群,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“先帝驾崩,怎么秘不发丧?到现在才通知?”
“听说是先帝临终前的意思,让三位托孤大臣秘不发丧,等八皇子回京后再宣布。”
“八皇子?那个在寒风城当闲散王爷的八皇子?先帝怎么会把皇位传给他?”
“谁知道呢,先帝的心思,谁能猜得透。”
人群中,三皇子夏弘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他的眼中满是血丝,显然一夜没睡。
他盯着乾清宫紧闭的大门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昨夜派幽冥老人去探虚实,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。
那老东西,不会是跑了吧?
十皇子夏景,则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。
他生得唇红齿白,眉宇间与皇后有几分相似。
此刻他脸上带着几分慌乱,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。
他身边围着一群支持他的大臣,正在低声安慰。
这时,人群中一阵骚动。
“太傅来了!太傅来了!”
只见一个身穿紫袍的老者,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下,大步流星地走来。
他面容儒雅,气质沉稳。
来人正是内阁首辅、太傅张敬之。
张敬之面色凝重,但眼底深处,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他等这一天,等了很久了。
紧随其后的,是太师李汉忠和太保吴宗贤。
李汉忠年面容清瘦,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。
他快步走到乾清宫门前,看着紧闭的大门,眼中闪过一丝激动。
吴宗贤身材魁梧,面容刚毅,一身戎装,气势威严。
他是三人中唯一手握兵权的,也是先帝最信任的心腹。
三位托孤大臣到齐,文武百官自动让出一条路。
李汉忠看了一眼张敬之和吴宗贤,淡淡道。
“二位,先帝驾崩,秘不发丧,是咱们三人共同的决定。”
“如今八皇子已到,该宣读遗诏了。”
张敬之没有说话,看了眼吴宗贤。
吴宗贤沉吟片刻,开口道。
“且慢。”
“本官记得,咱们三日前已经派出司礼监传旨太监,带着禁军前往寒风城宣旨。”
“按照行程,靖王殿下今日正午才能抵达京城。”
“可如今,靖王殿下怎么已经在宫里了?”
此言一出,张敬之和李汉忠都是一愣。
李汉忠皱眉道,“靖王殿下提前到京,有什么好奇怪的?”
“也许是路上赶得急了些。当务之急,是宣读遗诏,稳定朝纲。”
他转头看向殿内,高声道:“冯公公!先帝遗诏可在你手中?请出来宣读!”
殿内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一个身穿红色蟒袍的老太监,缓缓走了出来。
来人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,冯保。
冯保一出来,便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放声大哭。
“陛下——!奴婢来晚了!奴婢来晚了啊!”
他哭得撕心裂肺,眼泪鼻涕一把抓。
李汉忠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冯公公,先帝遗诏可在你手中?请拿出来宣读。”
冯保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李汉忠,又看了一眼张敬之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遗……遗诏?”
他支支吾吾道:“太师大人,奴婢……奴婢手中没有什么遗诏啊……”
李汉忠脸色一变:“什么?没有遗诏?”
“先帝临终前,不是亲手将遗诏交给你了吗?”
冯保额头上的冷汗开始往下淌。他下意识地看了张敬之一眼,嘴唇哆嗦了几下,却说不出话来。
张敬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猛地站出来,厉声道。
“好啊!本官明白了!”
他转过身,面向众人,声如洪钟。
“诸位大人!”
“先帝临终前,亲口对本官和太师、太保说过,要传位于十皇子!”
“如今太师和靖王却说什么遗诏,分明是伪造!”
他指向跪在殿内的夏辰,眼中满是冷意。
“这靖王夏辰,八年前被发配到寒风城当了八年闲散王爷。”
“如今,突然冒出来说要继位,还带着一批来历不明的高手,深夜闯入皇宫,斩杀禁军大统领!这哪里是继位,分明是谋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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