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疆大营,将军大帐。
今日的将军大帐与往日截然不同。
大院中摆满了酒席。
厨子们从清晨就开始忙碌,煎炒烹炸,香气飘出老远。
几名亲兵端着酒坛穿梭往来,将一坛坛上好的女儿红摆上桌案。
凌勇站在正堂门口,看着这一切,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那笑意很温和,温和得像是冬日里的暖阳。
“将军,杜副将到了。”一名亲兵快步跑来,低声禀报。
凌勇点点头,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“请。”
片刻后,杜忠带着四名亲信,大步走进将军大帐。
杜忠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青衫,面容方正,步伐沉稳,看起来倒像是个饱读诗书的文官,而不是一个镇守边关的武将。
他身后那四人,也都是军中的老人,跟着他多年,是他的心腹。
“杜副将,来来来,快请坐!”
凌勇迎上前去,满脸笑容,十分热情。
杜忠拱手行礼,笑道:“将军客气了。今日陛下登基大典,普天同庆,末将正该来一同道贺。”
“说得好!”
凌勇一拍他的肩膀,“陛下登基,是咱们大夏的大事。今日不醉不归!”
他拉着杜忠的手,将他引到主桌旁坐下。
那四名亲信也被安排在了主桌,和凌勇麾下的几名将领坐在一起。
酒过三巡,气氛渐渐热烈起来。
凌勇站起身,举起酒杯,高声道。
“诸位兄弟,今日陛下登基,是我大夏的盛世!”
“来,咱们共饮此杯,为陛下贺!”
“为陛下贺!”
众人齐声应和,举杯一饮而尽。
杜忠也跟着喝了一杯,放下酒杯时,只觉得酒液入喉,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,是上等的好酒。
他咂了咂嘴,笑道:“将军的酒,果然比外面的强多了。”
凌勇笑道:“喜欢就多喝几杯。今日管够。”
杜忠又倒了一杯,一饮而尽。
他的心情不错。
新帝登基,天下大赦,他这个镇北军副将的位置,算是坐稳了。
酒意上来,他的话也多了起来。
“将军,末将听说京城那边,新帝可是了不得啊。”
“居然挖出皇后是前陈余孽的事情,而且还将皇后乃至十皇子一同处死。”
“而且还牵连出一干大臣。”
“最重要的,是新帝陛下身边居然有三位天人境强者。”
“这可太了不得了。”
凌勇点点头,淡淡道:“陛下的背景,确实出人意料。”
杜忠感叹道:“是啊,谁能想到呢?一个在寒风城吃了八年灰的皇子,居然有三位天人境高手保驾护航。”
“这藏得也太深了。”
他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,继续道。
“不过这样也好。陛下身边有高手护卫,咱们这些当臣子的,心里也踏实。”
“北边的大乾虎视眈眈,有陛下坐镇,他们也该消停消停了。”
凌勇没有接话,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杜忠见他不说话,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又倒了一杯酒。
“将军,末将敬你一杯。”
他举起酒杯,“这些年承蒙将军关照,末将才能在军中站稳脚跟。这份恩情,末将记在心里。”
凌勇看着他,目光有些复杂。
“杜忠。”
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平静,“你跟着我多少年了?”
杜忠一愣,想了想,答道:“有十年了。末将来北疆,整整十年了。”
“十年。”凌勇点点头。
“十年不短了。你说,我对你如何?”
杜忠连忙道:“将军对末将恩重如山。末将能有今日,全赖将军提携。”
凌勇沉默了片刻,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轻轻放在桌上,推到杜忠面前。
“那这个,你怎么解释?”
杜忠低头看去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那是一封密信。
看到这封密信的同时,杜忠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
酒杯从指间滑落,“啪”的一声摔在地上,碎成几片。
酒液溅在他的衣襟上,他浑然不觉。
“将、将军……”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凌勇看着他,眼神中看不出喜怒。
“杜忠,我的好副将。”
“这封信,你认识吧?”
杜忠的额头上冷汗不断滚落而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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