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规矩照旧。”
“高于车轮的，一个不留。”
李文忠顿了顿，淡淡道：“不过，是把轮子放平。”
张龙和王海同时愣住了。
把轮子放平，那不就是没有高于低于之分了？
全杀？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。
在草原上打仗，灭族屠部是常事，可连小孩都不放过，这……这未免太狠了。
可他们只愣了一瞬，就单膝跪地，齐声道。
“得令！”
将军的命令，不需要质疑，只需要执行。
将军让杀，那就杀。
将军让屠，那就屠。
李文忠不再看他们，转过身面朝着北方看去。
那里是大乾的方向，是草原的方向。
也是他要踏平的方向。
他伸出右手，五指张开。
掌心里，一团雷光凭空凝聚，噼里啪啦地响着。
随后这团雷光越聚越大，越聚越亮，照得周围几十米如同白昼。
那雷光在他掌心跳动，发出低沉的轰鸣，就像是握着一道活的闪电。
张龙和王海被那雷光照得睁不开眼，只能用手挡着脸，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。
现在的将军，就犹如一尊雷神。
那是碾压一切的存在。
李文忠看着掌中的雷光，五指慢慢合拢。
“砰！”
雷光在他掌心炸开，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。
电弧从他指缝间窜出来，在他手边跳了几下，随后不甘心地消散了。
“陆地神仙境吗。”
他喃喃道，嘴角微微翘起，带着几分不屑的神情。
“也不过如此。”
那语气，平常的就好像喝水一样平常。
好像陆地神仙在他眼里，跟天人境没什么区别。
这种表情要是让别人知道，恐怕得惊掉下巴。
陆地神仙在大夏已经千年未曾出现了。
所有的修士，他们的终极目标，就是有朝一日能成为陆地神仙这般的强者。
寿命高达数千载。
遨游天地之间，掌控天地之力。
可现在有个人站出来说这等境界不过如此。
他们的唾沫，一人一口都能给李文忠淹死。
张龙和王海跪在地上，头都不敢抬起来。
这股强大的威压让他们内心深处本能的臣服。
李文忠收回手，手一招，放在一旁的的铁甲，一层层像是有生命一般的，一件件套在了他自已的身上。
铁甲碰撞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脆。
穿好甲，他提起盘龙战枪，翻身上马。
“传令。”
“全军开拔。天亮之前，我要看到大乾的城池。”
张龙和王海齐声应诺，翻身上马，疾驰而去。
李文忠勒马站在高坡上，月光照在他银白色的战甲上，泛着冷光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北方，眼中没有杀意，没有兴奋，只有平静。
但那种平静，比任何杀意都让人胆寒。
风从北方吹来，带着草原上那种牛羊粪便的味道，还有淡淡的血腥味。
“大乾。”
“大夏百年的仇恨和耻辱。”
“今天，该还了。”
他策马冲下高坡，朝着北方疾驰而去。
身后，十万玄甲军从黑暗中涌出，如同一条黑色的洪流，滚滚向北。
马蹄声踏碎了黑夜的宁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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