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，京城那边出事了。”
文渊放下茶杯，一脸平静地看着他。
夏文继续说道。
“陛下任命了一个叫张居正的人做吏部尚书，还让他兼了内阁首辅。”
“这个人，我派人查了，一点线索都没有。”
“不是六大书院出来的，也不是任何一个小书院出来的，没有任何科举功名，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。”
文忠皱了皱眉。
“凭空冒出来？一个人怎么可能凭空冒出来？”
夏文连忙摇头否认。
“查不到。”
“我动用了所有的关系，连这个人从哪里来、什么时候来的、怎么跟陛下搭上线的，全查不到。”
“就好像……就好像他昨天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。”
文渊和文忠对视一眼，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。
怎么会有人，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？
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。
夏文继续说道。
“老师，大夏立国百年，选官制度一直是由我们书院主导。六部，地方官员，十之七八出自天涯书院和其他五大书院。”
“可陛下这次，绕过书院，绕过科举，直接任命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做吏部尚书。”
“这不仅仅是坏了规矩，这是在打我们天涯书院的脸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又低了几分。
“已经有不少人写信来了。”
“都是书院出去的学子，现在在各处做官。”
“他们说，如果陛下不罢免张居正，不给天下学子一个交代，他们就要联名上书，罢朝抗议。”
“而且，还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持。”
文渊还是没说话，端起茶杯，慢慢喝着。
夏文看着文渊的反应，心里有些急了。
这可不是一件小事。
一个不小心，就是全国官员停摆。
很容易引起天下大乱。
“老师，这事不能再拖了。”
“张居正在朝堂上舌战群臣，把礼部、户部的几位大人都驳得哑口无言。”
“这个人是有些真本事，要是让他站稳了脚跟，我们书院这些年的经营，可就全白费了。”
文忠看了文渊一眼，见他不说话，便自已开口问道。
“殿下，你说的这个张居正，真有那么厉害？”
夏文点头。
“朝中几位大人跟我说，此人对大夏的吏治、财政、边防，了如指掌。”
“连大夏有多少官员、多少贪官、各地粮仓储粮多少、边疆兵力多少，他都一清二楚。”
“户部的官员都答不上来的问题，他张口就来。”
文忠皱了皱眉，没再问了。
如果真是这样。
那这张居正，确实是个人才。
不过……
夏文身为天涯书院院长的亲传弟子，在天下文人心中地位超然。
而且又是四皇子，和天下文武百官几乎都有一定的交情。
连他都调查不出来这张居正的来历。
这事有点蹊跷啊。
石亭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文渊放下茶杯，这才终于开口了。
“小文，你说的这些，我都已经知道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紧不慢，就好似这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事，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。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，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夏文一愣，沉默了。
“老师，愿闻其详。”
文渊站起身，走到石亭边，看着竹林外的远山。
远处的山雾缭绕，倒是有些看不清山顶。
“陛下登基以来，杀了多少人？”
“皇后、太傅、二皇子、三皇子、五皇子、九皇子、苏家、沈家、柳家……哪一个是好惹的？”
“他杀了这么多人，坐稳了皇位，现在又开始动朝堂了。”
“他要的不是一个吏部尚书，他要的是整个朝堂的掌控权。”
“他要让所有人知道，这大夏，他说了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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