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萱御空狂奔,裙角被罡风刮得猎猎作响。
整张小脸惨白如纸,心头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。
养剑峰竟然有外敌潜入!
师兄正在关键时刻突破,一旦被打扰,轻则走火入魔,重则身死道消!
她不敢有丝毫耽搁,周身真元催动到极致,转瞬便冲到执法堂门前。
堂门大开,内里灯火通明,映照得堂内纤毫毕现。
紫萱脚下丝毫不停,径直往里冲,险些和一个端着茶水的内门小弟子撞个满怀。
小弟子被她这副慌不择路的模样吓了一跳,手里的茶盘都晃了晃。
紫萱气息急促,压根没时间道歉,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。
“玄烬长老在哪?快告诉我!”
“在……在堂内议事间……”
小弟子被她眼底的急色吓了一跳,结结巴巴地回道。
紫萱闻言,直接甩开手,脚步不停,猛地冲了进去。
执法长老玄烬。
此刻正慵懒地靠在案几后的椅上,指尖随意地翻着卷宗。
他一身玄色锦袍束身,腰间金带勾勒出挺拔身形。
脸颊上一道刀疤从眉梢斜劈至颧骨,非但不显丑陋,反而透着一股久经杀伐的狠厉。
下巴处青色胡茬点缀,眼神散漫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可周身不经意散出的威压,却让整个厅堂的空气都微微凝滞。
这是凌霄剑宗实打实的顶尖高手。
陆地神仙初期修为,执法堂一把手,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。
听到脚步声,玄烬眼皮都没抬,指尖摩挲着卷宗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调侃。
“哟,这不是清玄师太的宝贝徒弟紫萱吗?”
“这么晚不蹲在养剑峰给你师兄护法,跑我这执法堂来,难不成你师兄偷懒跑路,撇下你不管了?”
“玄烬长老!”
紫萱急得眼眶发红,二话不说,一掌狠狠拍在案几上。
砰的一声!
案几上的卷宗、笔墨全都弹飞起来,散落一地。
“别开玩笑了!我师父察觉,养剑峰潜入了陌生强者,怀疑是专门冲着我师兄来的!”
“师父让你立刻跟我去养剑峰镇守,绝不能让师兄突破受到半点干扰!”
玄烬翻动卷宗的手,这才缓缓停下。
他终于抬起头,那双看似懒散的眸子,瞬间掠过一抹锐光。
“外人潜入?”
玄烬嗤笑一声,身子往后一仰,翘起二郎腿。
“丫头,你怕是急糊涂了,听错了吧?”
“咱们凌霄剑宗的护山大阵,是宗主亲手布下的绝杀大阵。”
“就算是陆地神仙大圆满的强者强攻,都能硬生生扛住!”
“想要悄无声息潜入,除非是踏破圣境的老怪物!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晃了晃。
“你想想,圣境强者真想灭我凌霄剑宗,抬手一巴掌就夷平了,用得着偷偷摸摸躲躲藏藏?”
“依我看,多半是哪个不开眼的弟子,半夜偷跑出去练功,误闯了养剑峰。”
“上个月还有俩愣头青,把后山灵药园劈得稀巴烂,都是一个德行。”
“不是的!绝对不是!”
紫萱急得原地直跺脚,小手攥得死死的,指甲都嵌进了肉里。
“我师父是什么性子你最清楚!”
“一辈子不苟言笑,从未说过半句虚言!”
“她亲口说有外敌,就一定有!”
“而且对方手段诡异,能瞒过护山大阵,绝对是狠角色!”
玄烬听到这里,脸上的戏谑瞬间消散。
他猛地坐直身子,周身散漫的气息骤然收敛。
清玄师太,和他同为陆地神仙初期。
是宗门里出了名的沉稳寡言,从不会无的放矢。
能让她如此紧张,甚至派亲徒弟火急火燎来搬救兵。
那潜入养剑峰的神秘人,绝对不是胡闹的普通弟子!
能无视凌霄护山大阵,隐匿气息潜入宗门……
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?
难不成目的真的是阻拦夏炎突破?
若是圣境强者,何必如此鬼鬼祟祟?
若不是圣境,又如何能破开宗门大阵?
蹊跷!
绝对有大问题!
夏炎的突破,关乎宗门未来,万万不能出半点差错!
玄烬眼神彻底冷了下来,周身泛起凛冽的杀气,猛地站起身。
“走!立刻去养剑峰!”
他话音刚落,转身就要迈步。
轰!
一股裹挟着无尽血腥的邪风,毫无征兆地从门外灌了进来!
阴风扫过,厅堂里燃烧的烛火,瞬间齐齐熄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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