汜水关。
县丞府,大堂。
贾诩咽唾沫的声音清晰无比。
他目光所及之地,无论是秦渊,还是荀攸,吕布等文武眼中都冒着寒光,想要将他就地撕裂。
“哒!”
秦渊将茶杯重重掷在桌案之上。
贾诩打了个冷颤,忍不住问道:“镇国公,我记得我们素未有过焦急,更谈不上仇怨,虽然我为董贼效力,但你怎么就不问问我降不降?”
“董贼?”
秦渊眼中闪过一丝戏谑。
戏志才目光古怪道:“贾文和,你可是董卓的文吏,这么说会不会太过勉强了!”
“不,不勉强!”
“镇国公,一点都不勉强,此乃正义直言,董卓名为汉相,实为汉贼!”
“此人罢渎朝纲,架空皇权,惹天下大忌,人人得而诛之!”
“北疆赫赫威名我早已向往,然生于西凉,早年入了董贼麾下难以脱身,这些年以身饲虎,这才得以保留有用之身,好日后为镇国公效力!”贾诩看着秦渊,义正言辞的说道。
典韦嘴角一抽,道:“主公,此人真是奸猾,他是暗讽主公,让我一戟砍了他!”
“慢着!”
贾诩脸色一变在变,最终说道:“镇国公,我知道董卓的兵力部署,他已经派张济,张绣提前去长安处理大事,准备将天子迁往长安!”
“孤,知道!”
秦渊手指敲打着桌案,淡淡道。
贾诩深吸了口气道:“镇国公,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主簿,难道以你的容忍之量,还容不下一个主簿?什么陈平,张良之才,都是阎忠夸夸其谈,其实我就是一个半截入黄土的酸儒!”
“贾文和!”
秦渊俯身看着贾诩,沉声道:“孤想收你为军师,可是你这个人太危险,因为你不忠孤,不忠北疆,更不忠百姓,你只顾着自己的死活,为了活命你可以将效力的董卓称为董贼,乃至说自己是个酸儒!”
贾诩自嘲道:“边疆人,活着就不错了,这是从小受到的理念!”
“呲吟!”
秦渊抽出腰间纯钧,将绑缚贾诩的绳索斩断,淡漠道:“你走吧!”
“你放我走?”
贾诩目瞪口呆的看着秦渊。
郭嘉脸色微微一变道:“主公,此人能被阎忠称奇,必然是身负惊世韬略,不可啊!”
“多谢!”
贾诩不等秦渊给郭嘉回话,直接踏步朝着房门处走去。
“嗯?”
秦渊转头看向典韦。
见此,典韦从腰间摸出一柄小飞戟,若是贾诩敢踏出房门一步,他就直接射杀。
临近房门之时。
贾诩整个人汗毛乍竖,如芒临背。
他准确的感知到,如果自己今日踏出门槛,那不是一条生路,而是一条死路。
秦渊是什么人,一个盖世枭雄
在刘宏活着的时候都不能授其锋芒,何况是现在这个帝者不显的时代,怎么会放任一个心腹韬略的谋士出走。
想到这里,贾诩脚步骤然一停。
“怎么不走?”
秦渊端起茶杯淡笑道。
贾诩整了整衣衫,坦然笑道:“镇国公终究是镇国公,在北疆藏锋数年,你已经压制了当年的锋锐,更多的是藏于胸怀中的帝王之气,如果我没猜错,若是今日踏出房门,我就死了!”
“呵呵!”
秦渊眼底闪过一丝异色道:“你都没见过孤,怎么知道没了当年锋锐!”
“踏!”
贾诩转身看着秦渊,幽幽道:“因为自始至终你在诸侯伐董之中没有出手杀一人,为侯,为将者,下场厮杀在所难免,因为大军需要势,而凡帝王者若非必要,决然不会下场厮杀,不然身边的文武就废了,藏武,藏智,这才是一个帝王作风,不然以你的性格决然不会去给牛辅送一件红嫁衣!”
“有意思!”
荀攸嘴角勾起一抹笑容。
贾诩看了眼典韦手中的飞戟,而后看向秦渊腰间的长剑,沉声道:“纯钧,尊贵无双之剑,凡帝王剑,一出必然染血,这次你出北疆,还是第一次拔这柄剑吧!”
“呲吟!”
秦渊收起纯钧剑,淡漠道:“你是第二个看出孤心态的人,哪怕是公达,奉孝,志才他们都没看出来!”
贾诩瞳孔一缩,道:“第二个?”
秦渊淡笑道:“第一个是荀文若!”
“姑臧贾文和,见过主公!”
贾诩对着秦渊深深一礼,心中满是庆幸与无奈。
这一拜,他算是彻底入北疆了,若是敢动一丝异心,恐怕就会血洒山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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