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。
上书房。
刘协将一份天子诏合起来,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道:“让父,父皇做了这么多准备,难道他真的那么不信我们能中兴汉室吗?”
张让苦笑道:“陛下,不是先帝不信,而是他更相信,只要镇国公想,天下唾手可得!”
刘协沉声道:“朕虽然年幼,为帝或许没多少年,但也算是有开疆拓土之功了,日后面对列祖列宗也不至于无法交代,至于宗室,神庙就让父皇自己去解释吧,反正朕也是遵守他的遗诏!”
“哎!”
张让叹了口气。
他身为刘宏身边的近臣,知道的不止这一点。
他可是知道刘宏为了保住刘协,刘辩做了多少准备。
而这些手段,全部要在秦渊迎回天子之后才会启动,不然一切都是徒劳。
可以说,刘宏将自己身后事,全部托付在了秦渊身上。
或许,连刘宏都不明白,秦渊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,能够让人如此信任……
正月十五。
洛阳,宗庙之前。
大汉文武百官齐聚,刘虞带着不少宗室子嗣汇聚。
刘虞主持大祭,上禀宗庙列祖开疆之功,且告列宗封外姓王一事。
高台之下。
不少老臣面色复杂无比。
他们从未想过,有一天会在自己的见证下,打破高祖刘邦在白马之盟定下的礼制。
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!
这句话,大汉遵守了四百年,而今却一举打破了。
刘宏在位期间,打破礼制,加封秦渊为镇国公,现在刘协又要打破祖制,封外姓王,还是他们劝阻不了,秦渊没有自提封王的那种决策。
高台之上。
刘协捏起一封诏书,看向文陵方向,喃喃道:“父皇,这可是你钦定的!”
“陛下,时间到了!”
刘虞看了眼天空,眼中闪过一丝苦涩。
刘协将天子诏递给张让,沉声道:“让父,宣诏!”
“喏!”
张让接过诏书,瞥了眼下方列卿,而后将目光落在秦渊身上,摊开诏书,长喝道:“昭武元年,春,元月十五,甲戌,大汉献皇帝诏曰:国之重胄,镇国公秦渊,先帝以为贤,多有材艺,武功厚重,多行非凡之事,通国达体,挽九州之崩,伏六州之乱,拓其土,开其疆,着爵神武王,领北疆十万户为国,其勉之!”
“臣领诏!”
秦渊对着高台微微一礼。
高台之下。
张温懵了。
伏完懵了。
哪怕是荀彧,郭嘉,贾诩他们都有些发懵。
皇室行事用词,用字,用号极为考究,而这一切仿佛都是机缘巧合,汇聚在一处。
干支,甲戌:剑锋金,意谓金戈!
年号,昭武:显扬武功,军略之才能!
王号,神武王:神乃行非凡事,武乃武功,功绩!
似乎。
这一天就是为秦渊准备。
天干地支,年号,王号,一切都摆放在宗庙之前,等秦渊功成来取。
刘协转头看向张让,沉声道:“赐九章冕服,九珠冕旒,着太常卿,大鸿胪卿,宗正协助神武王立其宗庙!”
“喏!”
张让恭敬道。
刘协俯瞰着秦渊,眼中闪过一丝无奈,一丝解脱,一丝期待,沉声道:“神武王,天下大乱,社稷崩塌,而今领神武为号,当以扫平天下逆党为己任!”
“喏!”
秦渊淡淡道。
甲成年,昭武年号,神武王,他有预感,这绝对是刘宏的手笔。
以刘协的手段,绝对做不出来如此大气恢弘之事,遑论定出昭武,神武这样号!
三公九卿相望。
城外数万大军手中锋矛冲天。
洛阳三十万百姓见证之下。
秦渊一步步登上高台,在这一刻加冕为王。
九章冕服,九珠冕旒,紫金玉带,踏云靴,一件件加诸其身。
“轰!”
在全部衣物,配饰归身之后,洛阳烽火尽起。
三辅,西凉,北疆,司隶,青州,冀州,幽州,诸城烽火连天,整个大汉的半壁江山被映照通红,令天地失色,乾坤震动。
一时间,天下各地诸侯无不是闻风而望,为之震惊。
“神武!”
“神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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