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之后。
大司农规划处新的良田制度,先呈交御史中丞,而后递交到了神武王府邸。
一个月之后。
秦渊召开朝会,将新制在朝堂议论。
朝堂之中。
秦渊压着腰间长剑,目光扫过一众老臣,淡淡道:“孤知道,你们或许不能理解为何要改良田制度,大汉分崩离析,究其原因就是士族做大,豪强吞并百姓良田,所以孤为了杜绝此事,重改田制,你们以为如何?”
“神武王!”
张温缓缓起身,眼中满是凝重。
秦渊眯着眼,淡漠道:“你有什么意见?”
张温摇了摇头,目光扫过一众朝臣,叹道:“神武王此举为民之根本,以民治国,而寒天下士子之心,此举意在切断国之脊梁,老臣想要乞骸骨归乡,日后耕田织布,苟活半生!”
“哈哈!”
“你说孤切断国之脊梁,而寒天下士子之心!”
“那你可知你这一退,将会有二十万治国之才齐投洛阳,去争夺你的一尊官位!”
“孤所设的国子监,就是为了续上这被切断的脊梁,举孝廉已经不适合现在的天下了,举茂才也不过是一乡之言,孤敢持国子监为剑,斩了半壁撑天柱,那孤就能立起数十万撑天柱,今日谁还想退,孤不阻拦,但请留下你们的良田,孤好分给百姓!”秦渊寒声道。
“咳咳!”
伏完干咳一声,起身看着秦渊道:“今日老臣说句忤逆之言,神武王你改动田制,镇国公府麾下文武可还尊你?那十余万府卫可还护你?你此举是自取灭亡!”
“天子!”
荀彧出列,恭敬道:“荀氏三百亩两天上交颖川衙署,府下三千佃户悉数遣散!”
“陈氏亦是!”
陈群踏步走出朝列恭敬道。
“郭氏亦是!”
郭嘉踏步而出。
镇国公府麾下,无论是文吏皆是出列恭敬道。
吕布踏步而出,恭敬道:“天子,末将虽受封九原县侯,但只受爵号,勿动百姓之根本,其食邑皆由国库调集,爵位不得世袭,右骁卫永世无怨!”
赵云出列:“左骁卫亦是!”
徐晃出列:“左武卫亦是!”
高顺出列:“陷阵军亦是!”
“左鹰扬卫尊制!”
公孙瓒出列,目光扫过一众老臣,沉声道:“末将所受易县良田已经悉数上交,由衙署统一规划!”
“末将亦是!”
孙策,马超,张绣等人无不是出列大喝道。
“你们?”
张温目光惊愕扫过众人。
伏完更是问道:“你们可都是随着神武王出生入死,现在你们的利益要被他斩去,连爵位都不在世袭,你们不为自己的家族考虑吗?”
赵云大喝道:“先有民,后有家,最后有国,民之乱,国崩,护国先护民,常山赵子龙无怨无悔!”
“无怨,无悔!”
吕布,徐晃,马超,孙策等人怒喝道。
“踏!”
“踏!”
刘辩身着九章冕服,踏入大殿之中,对着刘协微微一礼,道:“臣弘农所治之田悉数上交大司农,一万佃户已经遣散,此政治民,护国,保家,弘农王刘辩无悔无怨!”
“弘农王!”
张温眼中泛出一道怒意,恨其不争道:“官无利,以何治民?”
刘辩坚定道:“这些年在北疆学会了很多,尤其是姐夫一句话让孤自省数年之久,为官,代天牧民,上要对得起天,下要对得起民,朝廷给你的俸禄不够,还是名望不够,上位者血都冷了,天下何治?”
张温厉声道:“俸禄,靠那两千石的俸禄吗?”
“不够吗?”
刘辩踏前一步,目光坚定,怒斥道:“你可知两千石粮食能养活多少百姓,你可知道你每年的钱财俸禄比肩一县百姓的家底,为官是让你们治民,不是让你盛一族,若是做不到,那就退下,让能做到的人做!”
张温绝望道:“你们都疯了,动摇士族利益,天下将崩!”
“哈哈!”
秦渊冷叱道:“士族利益,大汉立朝,士族危若累卵,大汉将崩之际,士族对朝廷还是啖肉吸髓,孤所治之地谁敢言反,谁敢言天崩,当真以为镇国公府的锋矛不够利吗?”
伏完绝望道:“神武王,你可知天下有多少士族?”
“士族?”
秦渊寒声道:“他有多少士族,有多少百姓,取多,取少,孤难道不明白吗?尔等一个个恨不得举朝之力兴盛家族,可你们是否知道,在百姓的海洋之中,无论你多么强大的士族,都是纸老虎,不堪一击!”
“好!”
“好!”
伏完目光扫过秦渊身后之人,而后看向尊位之上的刘协,悲凉道:“臣老了,受不起这般磨难,更是拦不住镇国公府的锋矛,陛下,臣乞骸骨还乡!”
“准!”
刘协目光淡漠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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