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皇在章台宫,看见孟宥送上来的奏疏,他和孟宥一起长大,对他的想法和遣词造句也算熟悉。
这上面的内容,一看就不是孟宥批阅的。
所以上面的内容是谁批阅的,一目了然。
隔着一份奏疏,魏皇欣慰。
秦大苏处理政事的能力很强,经过三年的历练,比现在的秦苏更上手,不愧是他选定的继承人。
魏皇看着一份奏疏,难得笑了。
内侍在边上,看魏皇心情不错,问他:“陛下因何而笑?”
魏皇指着奏疏:“苏这个皇帝,做得真好。”
内侍跟在魏皇身边,知道了咸阳宫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是二世三年的太子。
眼下魏皇的,自然是这个已经登基为帝的秦苏。
内侍还没开口些什么好话,就听魏皇继续开口:“有此子,朕之幸,魏之幸。”
内侍等魏皇歇了口气,正欲开口,魏皇又道:“秦苏现在刚来这里,就去走学批阅奏疏,天幕上肯定是有人把他带坏了,才让他整日不想着在咸阳宫里待着。”
内侍微笑:……
秦苏要是真的是被别人带坏的,现在就不会一到这里就马不停蹄往着咸阳城里去了。
魏皇放下奏疏,又皱着眉:“不过,他的心结好重。”
和现在的秦苏相比,秦大苏面对他时,总是会放不开。
谋逆这件事,始终是他心里的一个结。
魏皇看着殿门外的蓝天白云,曾经在那个地方,天上挂着的一块荧幕直播了秦大苏日记里的遗憾。
魏皇若有所思。
来这里一天,秦大苏彻底弄懂了天幕和它直播的内容。
他在东宫,气得摔奏疏。
“日记是隐私,这也是能光明正大直播的?还那么多人看!”
秦苏坐在边上,幸灾乐祸:“没事的没事的,反正看直播的人也就亿点点罢了。”不过,秦苏还是问他,“你日记里面怎么好像没有一点关于穿越的东西?这不应该啊,我就写了好多关于穿越前的事情。”
秦大苏:“……早晚都要被考古,我为什么要写穿越这件事?”
秦苏惊讶:“你都知道要被考古了,怎么还不能接受直播读日记这件事呢?”
秦大苏沉下心:“读归读,别在正主面前读啊。”
秦苏非常认真地反驳他:“你才是正主,我不是。”秦苏一点也不想承认天幕上的那个秦苏是自己。
秦大苏:……
秦苏见他了解了天幕和上面直播的内容,开始控诉他:“你为什么要写日记?你要是不写这个日记,后世人就不会想要解决你的遗憾,就不会研制出天幕,我们这里就不会有天幕,我就不用这么早就开始努力了。”
秦苏很生气,追根究底,眼前这个人是罪魁祸首。
秦大苏觉得稀奇:“你不是很享受吗?”
秦大苏觉得秦苏和自己真的就是两个人,他是想要摆烂的,只是看见了众生苦楚,只是后面站着无数人的性命,他才不得不登上高位。
他对这个世界,其实并没有多少归属感。他对哪个世界都没有归属感,只是恰好,前世他生在了现代,这一世他生在了古代。
秦苏不一样,秦苏虽然嘴上着想要摆烂想要休息,但是真正到休息的时间,就去跑出去看医馆,看大争鸣馆,看墨家工坊,他在非常认真地想要让这个世界变好。
他还是无根之木,秦苏已经在咸阳城里深深扎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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