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盯了它三天。白天这里很正常,真要说有什么不对,也就是来拿药的人比別处杂一点。”
“有时候是病人,有时候是苦力,有时候是替人跑腿的下人。还有一些人,拿了药也不从正街走,喜欢从后巷绕。”
夏尔站在巷口,没有急著靠近。
他的目光先从铺面扫过去,又顺著屋檐、窗子、后墙,一点点往旁边看。
这铺子前后不深,左边紧贴著一堵老墙,右边是一条不算宽的窄巷。
后院被围墙挡著,看不见里面具体有什么,只能看到一角偏高的屋顶,像是单独搭出来的一间小仓房。
旧伐木场就在再后面一点的地方。
那些废弃的木架和堆料场黑沉沉地杵在夜色里,像一排排站著不动的人影。
夏尔看了一阵,才开口:
“这地方选得挺好。”
艾米莉亚侧头看他。
“怎么说”
“南城区本来就旧,人少,事杂,死角还多。”
夏尔语气平平。
“药铺开在这里,不容易惹眼。真要往后院搬点什么,或者夜里多出几个人,也没人愿意多看。”
艾米莉亚轻轻点头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两人没有在原地多停,沿著街边慢慢走过去,像两个路过的普通人。
经过药铺门口时,夏尔余光往里扫了一眼。
柜檯后坐著个中年男人。
身形偏瘦,头髮梳得整齐,穿著一身乾净的深灰长袍,鼻樑上还架著一副薄边眼镜。
单看这副模样,实在很难把他和“危险至极”四个字联繫在一起。
这会儿正好有个女人抱著孩子在柜檯前说话。
那男人低头写了张单子,又从后面的药柜里取出两包药,动作不急不慢,脸上甚至还带著点温和笑意。
巴不得別人相信,他就是个规规矩矩做生意的药铺老板。
艾米莉亚脚步没停,只淡淡说道:
“这人真会装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,走过药铺,再拐进右边那条窄巷。
巷子里更安静。
地上潮乎乎的,墙角堆著烂木板和破陶罐,越往里走,药味就越淡,反倒多出一点说不清的腥气。
不是血味。
而是某种东西放久了以后,慢慢发出来的臭气,又被药草和石灰盖过一层。
夏尔脚步微微一顿,蹲下身,在墙根边摸了一把。
地是湿的。
可今天没下雨。
他指尖捻了捻,很快闻到一股极淡的苦味。
像是某种药液泼过之后,又拿水冲洗了一遍。
“你也闻到了”艾米莉亚问。
“嗯。”
夏尔站起身,目光落向巷子尽头。
那边有一道不起眼的小木门,嵌在后墙角落里。
门板顏色和墙差不多,不仔细看,很容易直接略过去。
“那门通哪儿”
“后院。”艾米莉亚说道,“白天基本不开。只有入夜以后,偶尔会有人从这里进出。”
夏尔又看了一眼四周。
这条巷子很窄,两边墙高。
“先別盯著这里。”
夏尔低声说道,“这种地方,越像入口,越可能只是拿来引人看错方向的。”
艾米莉亚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怀疑真正进出的地方不在这儿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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