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尔咳了一声。
“先看看这傢伙到底在研究什么。”
艾米莉亚点头。
屋子被打得不成样子。
柜子裂了,桌子翻了,墙边那排抽屉也掉出来大半。
地上全是碎瓷、药粉和血。
艾米莉亚先去翻罗恩原本站著的那张长桌。
夏尔则拖著还有些发麻的左臂,走向后面的木柜。
柜子最上面摆的是常见药材。
止血草,安神粉,退热剂,都是外面药铺里能买到的东西。
可越往下翻,越不对劲。
几只密封的黑瓶里装著暗红色液体。
一卷卷羊皮纸上写满了名字、日期和剂量。
其中几页还沾著干掉的血。
夏尔扫了几眼,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这些不是帐本。
是罗恩的实验记录。
艾米莉亚那边也有了发现。
“这里。”
夏尔转过头。
她半蹲在长桌后面,手里正捏著一块染血的铜片。
桌子
只是刚才打得太狠,木板裂开,暗格自己鬆了。
艾米莉亚把铜片按进旁边的凹槽里,轻轻一拧。
咔噠一声。
屋里靠墙那只大药柜忽然往里缩了半寸。
夏尔走过去,和她一起把柜子推开。
后面露出一条向下的窄阶。
地下室不深。
只有一间屋子大小。
墙上钉著两盏油灯,灯油还没烧乾,照得四周发黄。
最里面放著一张石台。
上面有一块黑色石碑。
石碑表面满是风化痕跡,边缘缺了一角,看著不像近几十年的东西,倒像是从什么古老遗蹟里硬搬出来的。
艾米莉亚看了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
“这不是现在的字。”
“你认识吗”
“不认识。”
虽然他们不认识,但两人在石碑旁发现了罗恩的笔记。
笔记的大致內容是:
菲利克斯家族的族人,体內一直藏著一丝暴食之罪的血脉。
这股血脉平时不会显露,宿主和常人没有区別,连他自己都未必知道。
但按照石碑和笔记里的说法,这一代族人之中,极有可能会有人真正承接这份血脉,让沉睡中的暴食之罪借著他的身体復生。
罗恩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。
他猜测,暴食之罪如今还没有真正甦醒,还停留在某种將醒未醒的状態。
而他做这些实验,不是为了单纯製造怪物。
他是想抢在暴食之罪彻底復生之前,先用药剂把那股力量截下来,强行夺到自己身上。
说得再直白一点,他想偷走本该属於“暴食”的力量,让自己取而代之,成为新的暴食。
笔记里还提到,城外那些异状,和暴食的“食囊”有关。
所谓食囊,可以理解成暴食之罪提前准备出来的“胃袋”或者“仓库”。
城外不断出现的异变、失踪和血肉堆积,说到底,都是在为还没真正降临的暴食之罪囤积食物。
等它彻底醒来,就能立刻吞食这些东西,迅速完成復生。
它能一次性將暴食之罪的实力恢復至巔峰。
“暴食之罪”
夏尔摸著下巴,刚刚罗恩似乎提到过。
“远古七大罪,傲慢、嫉妒、暴怒、懒惰、贪婪、暴食、色慾。”
艾米莉亚向夏尔解释道。
艾米莉亚向夏尔解释道。
正说到一半,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木响。
很短。
像是谁的脚掌在楼板上挪了一下。
艾米莉亚神色骤变,立刻抬头。
“不好,是菲利克斯家族的人。”
“快走。”
夏尔没有废话,赶紧把石碑和罗恩的笔记塞进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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