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更低了些。
“墙上有咬痕。”
走廊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夏尔没有再问。
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。
罗恩死了。
可那一丝暴食之血显然没跟著一起死。
它还是醒了。
三人一路穿过前厅,直奔內侧会议室。
门是半开的。
夏尔刚走到门口,就闻到一股很淡的血腥气。
不是从外面带进来的。
是屋里桌上那几件东西传出来的。
一块染血的床单碎片。
一截断掉的木栏。
还有一只被咬得变了形的银制烛台。
索伦站在桌边,脸色很难看。
埃德蒙也在。
除此之外,屋里还多了两个人。
一个穿著黑色长袍、袖口绣著协会银纹的人,年纪不小,眼窝很深。
另一个则披著守城军军官的短披风,腰间佩剑还没卸。
两人听见动静,同时转头看来。
索伦没有废话,直接开口。
“阿诺德不见了。”
“另外两个失踪的,一个是贴身男僕,一个是昨晚负责守夜的厨房女工。”
“现场没有打斗痕跡。”
“只有拖拽的血跡,和很重的啃咬痕跡。”
艾米莉亚走到桌边,低头扫了一眼那只变形的烛台。
上面的牙印很深。
而且很密。
不像人。
更不像普通野兽。
“在哪发现的”
“菲利克斯家北侧偏楼。”
索伦看著她。
“阿诺德昨晚没睡主楼。”
“他说身体不舒服,提前回去了。”
罗恩那边一死。
阿诺德这边立刻出事。
两条线,果然是连著的。
那名黑袍老人这时才缓缓开口。
“老夫连夜看过那块石碑和罗恩的笔记。”
“上面的內容,大体没有问题。”
“暴食之血,確实在菲利克斯家这一代出现了明显甦醒的跡象。”
他说话很慢。
屋里却没人打断。
“罗恩原本想抢在它彻底復生之前,把那股力量强行截下来。”
“他失败了。”
“但失败这件事,本身也可能成了催化。”
夏尔抬眼看向他。
“你的意思是,罗恩昨晚那场实验,反而把阿诺德逼醒了”
黑袍老人点头。
“很像。”
“原本还在蛰伏的东西,被他提前惊动了。”
守城军那名军官冷著脸接过话。
“现在不是追究罗恩的时候。”
“人已经丟了。”
“再晚一点,城里还会死人。”
索伦抬手在桌上点了点。
“所以,协会已经决定接管这件事。”
“守城军封锁北区出口。”
“协会负责追踪。”
“你们两个,跟队。”
他这句话,是衝著夏尔和艾米莉亚说的。
夏尔没什么意外。
昨晚石碑和笔记是他带回来的,罗恩也是他和艾米莉亚杀的。
这件事,协会不可能把他们排出去。
艾米莉亚也没有异议。
黑袍老人抬起手,掌心浮起一缕淡灰色雾气。
那缕雾气在染血布片上方慢慢打了个旋,隨后笔直飘向窗外。
“他没跑远。”
索伦一把抓起桌上的佩剑。
“跟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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