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丽萍脸上的笑容在看到乔鸢的瞬间僵了一瞬,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温婉得体的模样,嘴角还往上扬了扬。
“鸢鸢来了?”
她的语气熟稔得像是真的关心,目光从乔鸢脸上扫过,最后落在她身上的衣服上。
那是黎冥让人送来的,一件雾霾蓝的羊绒长裙,剪裁简洁但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许丽萍的眼神微变,但什么都没说,只是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,往后退了半步,把位置让出来。
乔鸢没看她,径直走到乔鹤床边,伸手探了探弟弟的额头,温度正常。
她弯腰检查了一下输液管的滴速,又把被角掖了掖,动作熟练。
乔鹤抓住她的手,指尖微凉,指节分明的手背上还有输液留下的淤青。
他的目光越过乔鸢的肩膀看向门口,嘴唇抿成一条线,下颌绷得很紧。
“姐,他们来找我谈和解。”乔鹤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带着刺,“说苏昊一时冲动,让我撤诉。”
乔鸢没接话,只是把弟弟的手握紧了一点。
这时候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,西装笔挺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拎着一个果篮和一个公文包。
他长得和许丽萍有几分夫妻相,眉宇间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和圆滑。
苏国良,她名义上的父亲。
“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有气,这很正常。”
他说话不紧不慢,像是在谈一笔生意,
“但有些事情,咱们坐下来好好说,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。”
许丽萍适时地接过话头,走到乔鸢身边,伸手想拉她的胳膊,语气温柔得发腻:“鸢鸢,妈妈知道你委屈。苏昊那孩子是不懂事,可他毕竟是你哥哥。”
“而且这件事情也怪你,沐沐是你妹妹,你怎么能那样诋毁她?”
“苏昊也是为了妹妹着想才去想办法的,谁知道那些小混混下手没轻没重的。”
乔鸢往旁边让了一步,避开了她的手。
许丽萍的手僵在半空中,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,但很快就收了回去,若无其事地拢了拢头发。
“小鹤的医药费,叔叔全包了。”
苏国良打开文件袋,抽出一张纸,
“营养费、精神损失费,你开个数,叔叔绝不还价。”
他把那张纸推到床头柜上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条款,最
乔鸢低头看了一眼,然后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苏国良。
“条件呢?”
苏国良眼睛一亮,觉得有戏,身子往前倾了倾,语气更加诚恳:“条件很简单,小鹤撤诉,这件事情就当没发生过。苏昊那边我会管教。”
“就这些?”乔鸢问。
许丽萍清了清嗓子,脸上浮起一种微妙的笑容,上前拉住她,
“乔鸢,你别忘了,你和我们才是一家人。乔鹤只是一个外人,你不帮家里人就算了,你还帮一个外人说话吗?”
“这件事情也是由你而起,你回去要向沐沐道个歉。”
乔鸢一把甩开她的手,冷笑一声,指着门,“你们全部给我滚出去!”
她永远也不会道歉。
她永远也不会原谅他们。
这些名义上的家人比陌生人的恶意更多。
仅仅是为了帮苏沐沐,就可以对无辜的乔鹤下手吗?
乔鹤是她最后的亲人。
她绝不妥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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