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的又如何改道了”
“未曾听闻原因,只知晓在临近拔营的时候,忽然军中又改了风声,变成走陆路直插辰州而去。许是江陵的大船不够”
夏有仪轻声说道。
汉口……那不是在武汉吗现在应该是鄂州,听闻马楚没能打退吴国,那里仍是杨吴占据……
夏有德在心中思量了一番,颇觉得奇怪。
“走,进屋看看堪舆图。”
说罢夏有德起身往屋內走去,院子里的贺家兄妹见状还想跟著进去,被刘保儿拦在了屋外。
“保儿哥,拦著我们做什么……”
贺芸上前,用小拳锤向刘保儿胸口。
刘保儿险些没遭住力道,这丫头日日跟著夏有德,定是被教了不知什么东西!
“好好练枪,你们兄长是要进去议大事情。”
话虽如此,其实刘保儿也不清楚他们在討论什么,自己刚刚在一旁听了半天,却是一知半解。
这將军二人还真是厉害。读了书就是不一样,又是河,又是州的——刘保儿在心中如此想到。
夏有德和夏有仪入了府中一侧书房,这里便掛著一幅荆楚交界的地图。
在重新修葺了刺史府后,夏有德便托大兄从朗州行商的商人那里弄来了这样一幅地图,毕竟这东西实在是太过重要。
夏有德上前,端起屋內的烛火,抬眼看向书房內的那张地图。
“鄂州……鄂州……”
夏有德找到了鄂州所在后,顿时却恍然大悟。
“大兄,你可知节帅组建了水军”
“此前去江陵述职时却有见过,如此说来,城外码头的大船颇多,绵延江上,好一副壮……”
夏有仪顿住了,他似乎明白了夏有德的意思。
“高季昌那並非是假意军情,他不是要出兵汉口,而是要截断楚国向中原的求援……”
“沿著江陵的大江,一路便可顺湘水而下,只需兵分一小路堵在汉口,主力则只需一路攻下岳州后再沿江直下潭州。”
说罢,夏有德又想起了高季昌的行军路线,重新看向了高季昌行军的方向。
“这是要分水路並进,合围潭州!”
但隨即夏有德又止住了。
“不对,不对……楚国经营多年,江陵一时组建的水军断不可能破了岳州……这是要吸引楚军注意,再沿辰州,走陆路偷袭潭州!”
夏有仪愣住了,他有些没跟上夏有德的思路,听得云里雾里。
“二郎……我有些没听太懂……”
“大兄,这辰州往潭州之间,可有阻碍”
“这道路相比水路麻烦,毕竟没什么官道直通,多为乡野小径,类澧朗之路。但此间却也没什么大山阻碍,还算得……二郎你是说,节帅要带一万兵马,走这种小径”
夏有仪说罢笑了笑。
“不可能,不可能,这种小路走万人行军,节帅莫不是疯了,那这仗可是大把时间花在行军上了,若是军心涣散了,或是半路粮草不够了……”
“不可能,绝不可能。此招太险了,若稍有不慎,被楚军夹道围攻,那可是一万大军啊……”
夏有仪又重复了一遍说道。
“如此看来,高季昌噎死许是最好的结果了。”
夏有德说罢坐回了书房的椅子上,靠著椅背不禁感嘆,他倒不曾想过高季昌比想像中还要狂上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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