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如既往的沉默。
赵吟抿紧唇角,“赛里斯,既然你没睡觉,那有听到楼上发出什么奇怪的动静吗?”
她尽量让自已的表情看起来平静自然。
毕竟对方极有可能是一个潜在的杀人魔。
赛里斯缓慢偏了偏头,嘴唇张合数下,却没发出一丁点的声音。
赵吟却从他这微微偏头的姿态中看出几分不解和困惑。
他在困惑什么?难道觉得张鲁死了,她应该是会开心的,而不是像审问犯人一般逼问他。
赵吟拧起眉头,移开目光,语气发颤“......很血腥的凶杀现场,杀人魔一定是个暴力、残忍、阴暗的变态。”
她故意这么说。
赛里斯缓缓转过头,阴郁地蹙紧了眉,苍白的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,整个人像是要融入身后的墙壁阴影里,向后微不可察地缩了缩。
就在这时,楼下传来了密集而慌乱的脚步声。
李警官带着大批警员和法医终于冲破阻碍气喘吁吁赶到了。
他们冲上三楼,看到被暴力破开的房门、门口那滩刺目的血迹以及站在门口的两人,气氛瞬间凝固。
李警官第一时间扫过赵吟,确认她无恙后,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立刻钉在了赛里斯身上,最终还是忍下冲动情绪,跟一众人率先进了案发现场。
没一会儿,里面也传来咒骂惊呼。
李警官仔细搜查过一圈,沉着脸走出来。
赵吟见状,忍不住问:“你们——”
李警官将她带到阶梯下的角落中,面沉如水,压着嗓子解释道:“一点三分,张鲁屋里屋外监控都莫名其妙黑了,意识到情况不妙后,我们立马动身,却发现蹲守的地方被人锁上了,大门怎么都打不开,情急之下只能边破窗边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赵吟,你和赛里斯一直呆在一块吗?”
赵吟如实回答。
李警官听完,脸色古怪。
张鲁那边监控黑掉是在一点三分,他在一点四分就给赵吟打了电话,她没怎么耽搁时间,大概在一点五分出了房门,就见到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赛里斯。
这样说,他完全没有作案时间。
李警官的眉头拧成了死结,再次透过栏杆深深看了一眼赛里斯,那眼神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析一遍。
张鲁是他雇的一个小混混,年初才刑满释放的一个强奸犯,谈不上什么守法公民。
可人只要死了,他就脱不了干系。
更何况,他的死状还那么惨。
双眼被硬生生抠去,留下两个血肉模糊的空洞;整张脸皮被利器反复刮划,彻底烂成一团模糊的血肉;舌头被齐根割下剁成肉酱,散落在旁。
最终致命的,是一根粗长的、锈迹斑斑的铁签,从他左侧太阳穴狠狠贯入,直透颅内。
这完全是一场虐杀。
一个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完成的单方面虐杀行为。
凶手的疯狂和残暴,令人毛骨悚然。
李警官顿时后悔自已方才让赵吟上楼查看的行为,甚至也后悔让她将犯罪嫌疑人带回家。
他不应该拿她的生命安全来做戏冒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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