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吟其实有点为难。
她觉得感情不是这样算的,可公主殿下只说先接触看看,又不好一口回绝。
赵吟表面还是答应了下来。
如果赛里斯真的不是幕后杀人魔,那自已就冤枉了他。
届时还要好好同他致歉。
从会客室出来后,裴京朝还等在一旁,几乎是门打开的瞬间,就质问出声:“你们都聊了什么?怎么这么久?”
伊斯拉坐在椅子上没动,笑着扬声说:“赵吟,不要告诉裴京朝哦,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约定。”
裴京朝满脸狐疑之色,“什么东西?”
赵吟叹了口气,往外走。
裴京朝抓着她手腕,问:“她跟你说什么了不能告诉我?不是在谈案件吗?”
听到这里,赵吟忍不住问:“你也知道赛里斯的身份吗?”
裴京朝不以为然,“知道。”
赵吟:“那他怎么会......”
裴京朝接腔:“怎么会那么低调孤僻?赵吟,他们皇室一家都有病,奇奇怪怪,疯疯癫癫的,你可别被伊斯拉骗了。”
他抹黑道:“赛里斯从小就古怪,跟个哑巴似的,能干出杀人放火的事一点也不奇怪,你最好离他远点。”
赵吟叹了口气,和他在意的点并不一样,“如果他真的犯了罪,会被法律制裁吗?”
裴京朝看着她,扯了扯嘴角,“你说呢。”
这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姿态,让赵吟疲惫地垂下了长睫。
她说:“我想回家休息了。”
李警官现在忙着应对皇室来人,也没空和赵吟交谈,她离开警局时,这位年轻警官还在接待室里焦头烂额。
夜里实在打不到车,赵吟难得没有拒绝裴京朝送自已回去的要求。
抵达红兴小区时,天色已经蒙蒙亮了,街边卖早点的甚至已经支起了摊子。
裴京朝那辆昂贵的豪车驶进来,和拥挤落后的街区格格不入。
他看了赵吟好几眼,一直盯到人下车,见她始终没说什么,忍不住不满地开口:“小没良心的,也不说——”
赵吟闻言,转过来,犹犹豫豫问:“要......上来喝杯热水吗?”
裴京朝立刻熄火下车,走在前面,率先上楼,见赵吟愣在原地,还回头促催:“走啊!”
赵吟摸了摸泛凉的耳垂,迈步跟上。
一路上,裴京朝一直问东问西,恨不得将她问个底朝天。
“这住的谁?男的女的?你们说过话吗?”
“赵吟,这地方也太破了吧,要不然我给你在一区买个房,或者你以后跟我一块儿住算了,上下学兼职补课都更方便。”
“阿舰也太小气了,和你谈恋爱时也没说给你换个住处,幸好分了,不然你以后有得受了。”
“对了赵吟,阿舰来过这里几次?他没过夜过吧。”
“今天太累了,你家有卧房没?我现在真是一步也走不了了,你可得好好招待一下救命恩人。”
赵吟被问得脑子发蒙,敷衍着回答了几个。
来到二楼,她从地毯下摸出钥匙开门,裴京朝又问:“你对面住的谁?家里还点蜡烛,这么节约?”
赵吟也看到了门缝下泄出的斑驳烛光,没有回答,而是打开门,轻声说:“裴京朝,我好累,要去睡一觉,你自已喝完水了离开好吗?”
裴京朝的目光很有侵略性地扫过屋内,“赵吟,你怎么这么没良心?我也好累的,你怎么不请我多休息一下?”
赵吟安安静静看了他一会儿,从卧室抱出一床被子,放在沙发上,“那你在这里睡一下?”
裴京朝看着这床淡粉色的少女被,喉结滚动,有些干涩,他明知故问,“这谁的被子?本少爷有洁癖,臭男人用过的我可不要。”
赵吟解释道:“只有我用过,是洗干净的,要是你介意的话,还是再坚持一会儿,回家休息怎么样?”
裴京朝板起脸,“啰啰嗦嗦的,要你安排我?睡你的觉去!”
赵吟确实身心俱惫,管不了这位,回了房间,锁门,钻进被窝,让自已睡了过去。
客厅里的裴京朝却没有丝毫睡意,精神甚至有些亢奋。
这还是自已第一次来赵吟家里呢,虽然老旧,但被打扫地很干净。
他甚至能想到赵吟在这里生活的场景。
裴京朝在沙发上坐下,触碰到柔软的被子,扯了扯嘴角,嘲笑赵吟的品味,“好老土的被子。”
但是,闻起来好香。
只要一想到赵吟盖过,裴京朝心底就涌出一股莫名的冲动。
他将脑袋埋进去,嗅到更多的香气。
逐渐的窒息让他仿佛要溺毙其中了。
阿舰有没有这样亲密地碰过赵吟的被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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