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吟说明情况后,等了很长一段时间,警方都没能抵达庄园。
她再次回拨,接线员语气敷衍,“赵小姐,那可是西斯庄园,怎么会同杀人魔扯上关系呢?请不要开这种无趣的玩笑,如果您确实手握证据,可以带往警局,我们会处理的。”
电话挂断。
周淮安听了全程,挑了挑眉梢,丝毫不意外。
赵吟握着手里铭牌,拍照发给李警官。
对方可能正忙碌着,半晌也没回。
她握着手机,站在喷泉前的草地上,深深叹了口气。
不管怎么样,这地方自已是住不下去了。
赵吟提着东西,就往外走。
周淮安抬步跟上,贴心开口,“阿朝这里不住了,那去我家?”
赵吟不想搭理他,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说:“不去。”
他笑容微滞,眼眸微微眯起来,“为什么拒绝,真讨厌我?”
明明还是笑着的,但气势忽然变得危险。
赵吟确实觉得他轻浮。
但考虑到这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神经病,以防惹怒他导致自已在学校被针对霸凌,她委婉地说,“我就是想回家了。”
周淮安不紧不慢唔了声。
又立马高兴起来,“那我去你家住好了,阿朝炫耀过,说他睡过你的小床,现在该轮到我了。”
赵吟认为这句话很诡异。
他们根本就不熟,他到底是怎么兴高采烈又理所当然这样说的?
还有,什么叫轮到他?
她再次婉拒:“......我家很小很破,你住不惯的。”
周淮安脚步微顿,像是想到了什么,面上露出显而易见的纠结。
他勉为其难地说:“我送你回去,看看再说。”
赵吟没再多话。
她就不觉得周淮安真会住进来,毕竟红兴街区确实破旧。
这人一向是口不对心的,总爱在嘴上捉弄人。
下午五点左右,车开到街区外面,就被下班放学的人堵得难以前进。
两个人最终是走进去的。
周淮安没说什么,但赵吟能从他微微拧起的眉头,屏住的呼吸,避让的身躯看出他忍耐的嫌弃。
进楼道后,他看着斑驳墙面和破败阶梯,面上的微笑都要维持不住了。
赵吟开门前,下意识看了对门一眼。
门口同自已这边被塞一堆小广告,没人清理。
难道Kael最近也不在家?
这么孤僻的一个人,也会长时间出门在外?
她感到有些奇怪,却也没多想。
在西斯庄园住了五天,家里并没有染什么灰尘,还是和她离开前一样。
赵吟搁下东西,见周淮安还站在门口,正用挑剔的目光打量屋内。
她眨动一下睫羽,说:“你也看到了,真的很小很旧,你肯定不习惯的。谢谢你送我回来。”
周淮安看了半晌,走进来,径直问,“阿朝睡过的小床在哪里?”
赵吟说:“你被骗了,那张床他没睡过,他只在沙发上休息过。”
周淮安听了,面上露出几分讥诮。
原来是假的。
阿朝也只会使这些见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了。
把他阴走那么久,不也没得手?
周淮安总算是有几分真切笑意了。
他很不客气地在屋子里转悠,将一大一小两间卧室看了个遍,笑盈盈决定:“吟吟,这张床确实有点小,我们还是一起睡大床好了。”
赵吟微怔,眼珠子凝在他身上,沉默着不说话。
无声地表达着抗拒。
周淮安就跟没看见一般,抬手打电话,吩咐人将行李送过来。
赵吟眼看他要鸠占鹊巢,到底还是抿了抿嘴角,开口说:“......不要。”
由于成长环境所限,亲情的缺失,让赵吟很难高情商地说出拒绝的话。
她来来回回只会说‘不要’、‘走开’、‘放手’这种对于恶劣大少爷们来说毫无作用又不痛不痒的词。
周淮安虽然总是在笑,看起来很好说话,性格很好的样子。
但他和裴京朝一样,骨子里都是傲慢的,高高在上的,目中无人的。
赵吟从前应对宋舰,已经是心力憔悴。
没想到分手后,她还得接二连三招架他身边这群难伺候难相处的好兄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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