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吟才刚刚沮丧不到一分钟,就看见周淮安发大病了一样抄着雨伞要袭警。
她也顾不上收拾心情了,连忙站过去阻拦,“你干什么?”
周淮安说,“吟吟你让开,我得给你出气。”
赵吟头疼地拽住他,“李警官没做什么,我们就是聊了会儿案情。”
周淮安脚步微停,满面狐疑,“真的?那你怎么眼睛都红了,看起来很想哭呢?”
赵吟抿了抿唇。
周淮安说,“他欺负你了,还不让你说对不对?这贱人,我——”
赵吟伸手捂住他的嘴,抬眼瞪他,“你别闹了!”
他乖乖停了下来,眨了眨长睫,模样又变得无辜委屈,“吟吟,我是在担心你嘛。”
赵吟将他拉到一边,让沉默不语的李警官先出去。
李警官脸色复杂的出去了。
赵吟这才松手。
她疲惫地又坐回沙发。
周淮安笑着蹭过来,“刚刚是我太心急了,对不住啊吟吟。可以告诉我,为什么难过吗?”
赵吟眸光转向他,单手撑着下颌说,“周淮安,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?”
他睁大眼,显得尤为吃惊,“怎么会呀吟吟,你明明最可爱了!!”
赵吟难过地说:“可是为什么我身边总是在死人呢?他们都是因为靠近了我才变得不幸吗?”
周淮安脸色僵硬了一下。
赵吟认真专注盯着他看,“我到底是得罪谁了?要被这样报复。”
周淮安也眯起眼,伸手轻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,侧了侧头,说,“不是你的错,或许是大家都太喜欢吟吟了,不惜代价也想得到。”
她迷茫地重复:“大家?”
周淮安笑着说,“是呀,你没看过动漫吗?那种肮脏、见不得光、内心充满怨恨和贪婪的家伙,总是会觊觎不属于自已的东西呢。”
赵吟问: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他眨了眨眼,“你说动漫吗?我知道很多哦,今晚我们睡在一起看怎么样?”
他很明显在扯开话题。
问不出什么来了。
赵吟偏过头,扯下他的手,慢吞吞站起来,“你们自便,我要休息了。”
她说去睡觉,就真去卧室躺下了。
不管身心,都实在是太累了。
门口那滩血迹,她都自暴自弃不想收拾。
谁知道明天家门口会不会又死个人,还得重新清洗?
赵吟这个时候,突然有些想姥姥了。
但警察在门外,周淮安还在客厅坐着,她也不可能自已离开。
只能在床上躺尸。
本以为会睡不着的,没想到慢慢也闭上眼睡了过去。
夜里,没出意外做了噩梦。
她睁开眼时,却有些不记得梦到了什么,只记得还挺吓人的。
打开卧室走出去,周淮安歪歪斜斜躺沙发上,门口那块染血的地毯已经消失不见。
他听见动静,迷迷糊糊醒来,一见赵吟就委屈地抱怨,“吟吟,你好狠的心,昨晚真不管我了,害我睡了一夜沙发。”
赵吟问,“门口的地毯呢?”
周淮安不以为意,“警官拿走了,还让你待会儿去警局补一下笔录。”
赵吟点头。
走进浴室开始洗漱。
周淮安也跟了进来,眸光一转,嘴角又扯起笑,“没有多的洗漱用品吗?看来我只好用你的了。”
赵吟闻言,慢吞吞从上方柜子里拿出一份一次性洗漱用品。
这是以前超市促销打折的赠品,上面还刻着廉价的广告标语。
那牙刷,用起来估计都掉毛。
周淮安接过来一看,脸上笑容僵住。
安稳洗漱过后,周淮安又狗皮膏药地粘过来,要送她去警局。
这一整天,她都过得心不在焉。
警方那边做完笔录,就没了下文。
赵吟早已习惯。
回来后,她又继续蒙头大睡。
这期间周淮安一直陪着,
她都只当对方不存在。
到了夜里,她无视他要一起睡床的无理取闹,兀自洗了个澡睡下。
第二天起来,发现周大少爷没继续睡沙发,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。
赵吟总算找回点从前的感觉。
看来还是无视大法好。
周一这一天,过得非常不平静。
她还没进校门,就能感受到明里暗里的打量视线。
进了教室,同学们也总是偷偷看她,时不时小声议论两句。
赵吟一头雾水。
直到薛怀青姗姗来迟,气愤又担心地坐下来,“吟吟,宋舰回国了,今晚就到,还带着个新女朋友。”
赵吟这才恍然。
难怪大家都这么奇怪,原来是在八卦啊。
薛怀青看她愣愣的,“你不生气吗?”
赵吟拿出早读课本,“不呀。”
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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