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一词、更是无稽之谈。
蒋英没再追问,而是又回到了沙发上。
室内一下子安静极了。
赵吟坐着坐着,有些犯困。
现在已经过了零点,就算是凶手,应该也不会在宫廷里走动了。
但她还是强撑了一会儿,见周淮安已经完全退烧,才靠在椅子上轻轻睡过去。
她闭上眼没多久,周淮安就睁开了眼睛。
他直勾勾盯着赵吟近在咫尺的静美睡颜看了会儿,才慢腾腾坐起身子。
蒋英坐在沙发上,沉默看着这一幕,满脸不耐和讥诮。
周淮安下床,轻手轻脚将赵吟往床上抱。
虽然这会儿身体虚弱,但这点力气还是有的,他动作慢得出奇,像是在挪动一件易碎罕见的珍贵瓷器。
或许是赵吟真的被累到了,又或许是他动作实在太过温柔轻缓,她全程没有醒来,放进被子中后,依旧沉沉睡着。
蒋英看见赵吟躺进周淮安睡过的地方,眉梢立刻拧了起来。
周淮安放下床幔,这才得空瞥她一眼,神态更加冷漠,走过来,在沙发上另一边懒洋洋坐下,哑着嗓子低声开口:“说说,谁要杀你。”
蒋英目光从床那边收回来,脸上没什么太意外的表情。
她刚刚没有对着赵吟直言,就是疑心周淮安并没有睡着。
就算他本来是睡着的,但也有极大可能被她和赵吟的谈话声惊醒。
果然,被他听见了。
蒋英并不惊诧他听见这回事,只是视线划过他的脖子,不答反问:“你脖子?”
周淮安不爽地啧了声。
蒋英嘴角勾起,“是他做的,对吧。”
她用一种称述句的口吻讲出来,“周淮安,他查出来了。”
周淮安冷冷睨着她,沉默着没有说话。
“我还以为他只打算杀掉我,原来他一视同仁,你这个做兄弟的,他也不打算放过。”蒋英似笑非笑。
周淮安扯开嘴角,“你怎么知道他查出来了?”
“我有自已的方法。”蒋英说:“不然你以为我是过来卖惨演戏的吗?如果不是来了这里,夜里湖底就会多一具女尸。”
周淮安满脸冷漠,“哦。”
蒋英眉头皱起来,“这件事,我要告诉赵吟,她能从宋舰手中救下我的命。”
周淮安冷然一笑,“你要坦诚自已见钱眼开,算计了宋舰,他们分手都是我们联手干的?然后眼睁睁看着她们洗清误会,重归旧好?”
蒋英没有太大情绪变化,“就算她知道真相,也不会复合的,我相信她。”
“绝对不行!”周淮安沉着嗓子,更显嘶哑,“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概率,都是冒险的。”
“你知道阿舰是什么样的疯子吗?本来就难对付,好不容易分了,哪成想一回国又爱上了,要是让他失而复得,我恐怕连赵吟面都再见不到,到时候再算计他们分手几乎是不可能的。”
蒋英没有吭声。
“我不会死。”周淮安刻薄地说:“至于你,一千万没拴住宋舰,就当你的买命钱。”
蒋英说:“我把钱退给你。”
周淮安嗤笑一下,“退给我了,这件事难道就没发生?”
蒋英状似挣扎了好一会儿,才退一步地说:“....我不告诉赵吟,但你不能阻止我接近她,只有待在她身边,我才有活命机会。”
周淮安眉头一拧,来来回回打量她几眼,最终,讥讽地笑了下。
没有拒绝。
蒋英垂下眼眸,无声无息扯了下嘴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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