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回面对这种场面,她有些不知所措,连忙将手中蛋糕举起来,解释道:“误会了,我只是一个跑腿送蛋糕的。”
但这群人恶趣味地不太愿意放过她。
还拿她取笑,说了很多单主坏话。
赵吟不尴不尬听着,垂着脑袋,希望这种莫名其妙的羞辱行为可以很快结束。
结果为首那个和沈绘有仇的,越说越起劲,还走过来,准备按头让她亲沈绘。
赵吟放在袖子下的手正要默默报警,一个花瓶突得从楼上砸下,正中这男人脑袋,他没有半点反应时间,就被闷头干趴下,头破血流,不省人事了。
底下人群纷纷哗然!
赵吟也下意识往楼上抬头,撞进一双暗沉冷漠,也正牢牢盯着她看的暗绿色眼眸。
这双眼睛的主人看了她半晌,才挪开目光,居高临下垂下眼睫,扫过噤了声的人群,面无表情扯了扯嘴角,轻描淡写地说:“没死就拖去医院治。”
没人反驳他,灰溜溜架起倒地的男人往外走了。
赵吟也要开溜,却被叫住。
男人从楼上下来,直直走到她身边,缄默一阵,冷不丁问:“你说你是兼职跑腿的?”
赵吟还有些愣愣的,点了点头。
他伸手接过蛋糕,看都没看,随手扔别人怀里。
目不转睛盯着默不作声的赵吟,淡声开口,“正好,我最近还挺需要人跑腿的。”
他突然递出手机,“我们可以加一个联系方式。”
以暴制暴的冷硬出场,漠然锐利的面色,冷沉寡凉的语气,都让赵吟往后退了半步。
但她慢慢又反应过来,识时务地拿手机加了他,不过一出酒吧,踏上回家的轻轨列车,就立马将这人删掉了。
现在,她不用再这么迂回了。
赵吟直接说:“不加。”
宋舰顿了顿,手还抬着,问:“为什么?”
赵吟回想道:“你有点吵的。”
如果自已无法三分钟内回他消息,这人就已经在赶来找她的路上了。
宋舰从她脸上那阵子恍然,看出她在想什么。
失忆前的自已,加上ME后,话很多,经常会吵到她吗?
一定是很亲密的相处吧。
他眼眸发深,说:“我不吵。我、会和他不一样。”
这句话说得有些割裂感,好像是在将曾经的自已和现在的自已分成两个人。
赵吟说:“不行的,我手机落在房间了,下次再说吧。”
她在宋舰开口前,率先推开门走出去。
萦绕着的薄薄雾气直往她身上靠。
这时候天色还没有亮,赵吟看不见这层雾,只觉得发凉,她脚步一顿,回头看眼立在原地没有动弹的宋舰,又转身往回走,抱起床上的被子,这才离开。
宋舰目送她的背影彻底消失,收回手,将怀里那张照片拿出来盯着看了许久。
然后收好,冷笑一声,指尖翻转,将薄刃转了个漂亮刀花,也踏进寒夜中。
高大身影,像一只逡巡领地追踪猎物的凶猛掠食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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