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手机是防水的,上车后,她开了机。
消息一条条弹出来,有几分狂轰乱炸的意味。
全是同一个人打来的。
赵吟意识到,之前在地下室听到的那一阵砸门声,应该也是因为这人。
她动手回拨过去。
那边似乎被什么事耽搁了,响了一阵才接起。
赵吟率先出声:“宋舰,是我。”
那边巨大轰鸣忽然停了,但还是有噼里啪啦碎石滚落,墙体倒塌的声响。
他应该是往僻静处走了一段距离,嗓音比她还要低哑,“赵吟,你别害怕,我...”
赵吟打断他,“我现在已经不害怕了。”
“宋舰,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,我被救出来了,你别担心,另外,周淮安情况很不好,在昏迷前我就联系了救护车,你别阻拦他被接走。”
宋舰半晌才找回自已的声音,“...你有受伤吗?别墅所有出入口都被关掉了,你是被那只鬼救走的对吗?”
听见这话,赵吟下意识瞄了前方开车的司机一眼。
因为目前是市中心位置,即使深夜,车流依旧不少,师傅在见缝插针加塞,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电话内容。
赵吟将音量往下调得更低,嗯一声,道:“也谢谢你愿意来救我,之前那些话,并不是在逼你自杀,请放弃那个可怕的念头好不好?”
宋舰语气涩然,“...对不起赵吟,都怪我连累了你...我听到车内导航播报了,现在是在去市医院的路上吗?”
知道赵吟没事,他应该是欣喜的。
但这份情绪中也夹杂着苦涩和心慌意乱。
就算在国内,居然也没能亲手救下她?
宋舰又犯起痛,下颌冷凝成一条僵直的线,他手背青筋鼓动着,问:“...赵吟,我可以去医院见一见你吗?不亲眼看见你安然无事的样子,我不安心。”
赵吟说好:“那你顺便将周淮安一起带过来怎么样?”
宋舰应好。
但他舍不得挂断电话,心中有很多问题压抑着不敢提。
赵吟不明白他内心又掀起怎样痛苦晦涩的波澜,直接问:“我没别的事情了,那...就这样,我挂了?”
宋舰缄默一阵,哑声道:“...对不起,赵吟...”
他很莫名其妙地又一次道歉。
赵吟揉了揉眼睛,“没事的话就先不讲了,我手机快没电了。”
他没再多说什么。
电话挂断后的十分钟,就抵达市医院。
赵吟因为身上淌水将车子坐垫弄湿了,多付一百洗车钱才下车。
她老老实实去大厅取号排队,结果等了没两分钟,有医生急匆匆找过来,“赵小姐,您跟我来,专家已经在顶楼等着了。”
赵吟偏了偏头:“什么专家?”
医生道:“宋少安排的,内外科专家都有,或者赵小姐您有什么欣赏的医生尽可提出来,我们一定满足。”
赵吟跟着他去坐内部电梯,直达顶楼。
她身上确实很不舒服,并没有拒绝这份被送上来的看病特权。
好几个专家给她看过,又拍了各种片子,抽血化验等等一系列下来,也才过去二十分钟。
赵吟被郑重对待,换上病号服,住进宽敞不凡的豪奢病房。
在等待打针的间隙里,院房又领进来一位专家,“赵小姐,请让胡医生给您再看一看,刚才她去急救一位自杀的病人所以耽搁了。”
赵吟点了点头。
胡医生走进来,先是非常专业地查看一番,拿过治疗方案看了一眼,道:“没什么大问题,先按这个来吧。”
她说完这些后,却没立刻离开,而是转头认真打量赵吟几眼,“...你好眼熟...”
赵吟:“...什么?”
胡医生说:“有个大少爷在家里自杀了,我去他家上门抢救时,好像看见过你的照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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