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回去,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林老弟,醒了?”王霆的声音很轻松,背景音里有高尔夫球杆击球的声响,看来这位大亨一大早在练球。
“王总早。”
“别叫王总,生分了。”王霆的语气带着一种拍胸脯的豪爽:“跟你说个事,昨晚那个视频的热度,我让人帮你推了一把。”
“嗯?”
“也没做什么大动作,就是让几个做财经媒体的朋友在自已的号上转了一下,另外,省里几个老朋友昨晚约了个局打牌,我在牌桌上随便聊了几句南江一院的人事安排……你放心,没提你的名字,就是感慨了一下现在基层医院的生态,懂行的人自然听得出弦外之音。”
林枫端着手机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谢了,王总。”
“谢什么?你给我省了多少冤枉钱?那个姓苏的要是真嫁进来,我王霆往后几十年都得给隔壁老外养孩子。”
王霆哈哈笑了两声,好似想到了什么,道:“老弟,有句话我多嘴,你这个人吧,水平是真有,专业也真的是专业,但……性子太稳了,一点儿都不年轻气盛,简单的说,就是有点儿咸鱼了。”
“其实以你的能力,不应该混到现在这个地步。”
“王总过誉了。”
“不是过誉,是提醒。”
王霆那边的击球声停了,语重心长的说道:“你现在身上贴着我和老李两张标签,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再动你,可是,标签这种东西用多了会贬值,你最后还是得靠自已站住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林枫沉默了两秒。
“明白。”
“行,不啰嗦了,有空来矿上坐坐,我新谈了个女朋友,改天带过来,让你帮我把把关……验验货。”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。
林枫把手机放回兜里,靠着候车厅的塑料椅背,看着窗外的站台。
王霆说的没错。
人脉是杠杆,不是地基,杠杆能撬动千斤的东西,但支点如果不牢,杠杆本身就是一根废铁。
他的支点是什么?
是手术台上那一把刀、那几根针,以及脑子里那套中西医融合的知识体系。
特别是系统!
这些东西,谁也拿不走。
以前,
面对京城的医阀,
他无能为力,只能回来当咸鱼,现在似乎有还手的能力了。
检票口开了。
林枫没有想那么多,起身拎着包子袋和保温杯进站。
高铁很准时。
九点二十,
列车驶出南江站,
窗外的城郊风景开始往后退。
林枫喝完最后一口花生豆浆,拧上保温杯的盖子。
打开微信,
想了一下,还是给沈清禾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去省城办事,高铁上。”
三分钟后回复。
沈清禾:“巧了,我也在省城,跟对方律师团今天第三轮过招。”
林枫:“听起来很凶残。”
沈清禾:“还好,习惯了,倒是你,去省城办什么?”
林枫想了一下,打了几个字又删掉,最后发了三个字:“走流程。”
沈清禾没追问,只回了一句:“中午要是有空,省城老街有一家牛肉面不错,发你定位。”
紧接着一个高德地图的定位分享弹了过来。
林枫点开看了一眼。
兰州拉面(清真·省城老街店)。
评分4.9。人均18块。
林枫笑了一声。
留英归来的金融女硕士,身价千万的建材公司继承人,推荐的餐厅人均十八。
这个姑娘确实跟别人不一样。
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,才能是万中无一的百分百纯洁度。
“行,看时间。”
发送。
锁屏。
窗外的田野和厂房飞速后退,
列车的广播提示前方即将到达省城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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