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听到骂的这么难听,林枫眉头一皱,在走廊拐角的位置停了几秒。
李娜。
张玉芬的女儿,李建国的大女儿。
何峰昨天给他的术前资料里提过这个人,但只有一行备注:大女儿定居澳洲,其余没了。
林枫往前走了几步。
走到护士站外围的时候,真实之眼自动启动了。
信号来源:李娜。
信息流铺展:心率偏快,98次
分;血压偏高,收缩压146;这两个跟情绪亢奋有关,不算异常。
但
右侧腓肠肌内侧静脉,有一处直径约四毫米的附壁微血栓。
形成时间:约十六到二十小时。
成因:长途飞行(悉尼至上海,约十一小时),经济舱座位空间狭窄,下肢活动受限,加上脱水(飞机上干燥+可能饮酒),血液黏稠度上升,静脉回流减慢。
经典的“经济舱综合征”。
四毫米。
比前天四十二床陆某的八毫米小一半。
危险程度呢?小是小,可这玩意儿新鲜,附着力远不如慢性血栓稳定,剧烈运动、情绪波动导致的血压骤升,都有可能让它松动。
而李娜现在的状态:心率九十八,收缩压一百四十六,站在走廊里又蹦又跳地骂人。
这跟在血栓上面跳踢踏舞没什么本质区别。
林枫看了一眼李娜的右腿。
穿着牛仔裤,
看不到皮肤表面的情况。
但从她站立的重心分布来看,左腿承重明显多于右腿,右脚的脚尖偶尔会不自觉地翘起来。
小腿酸胀。
她自已大概以为是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的正常反应。
“李小姐。”
林枫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
却让走廊里的人全部转过头来。
冯芸和杨洁护士长的表情瞬间松了,跟看到救兵一样。
李娜扭过头,目光从林枫的脸扫到胸口的工牌。
“林枫,副主任医师,妇产科。”
她的嘴角往下拉了一下:“你就是主刀医生?”
“对。”
“正好,我有话跟你说……”
“我也有话跟你说。”林枫打断了她,“你的右腿是不是从下飞机到现在一直酸胀?”
“什么?”
李娜的嘴张着,有些懵逼了。
“右小腿,内侧偏后的位置,酸胀感,走路的时候不明显,站久了或者坐久了会加重,对吧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李娜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右腿:“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腿酸不是很正常吗?”
“正常的飞行后腿酸是两条腿对称的,你是单侧,而且你站着的时候一直在把重心往左腿挪,右脚尖翘起来是因为踝关节背屈的时候腓肠肌被拉伸了,你下意识地在找一个减轻胀痛的姿势。”
听了这句话,
冯芸的眉头挤到一块儿了。
她是产科医生,对深静脉血栓的警觉性不低。
“长途飞行后单侧下肢酸胀,排在第一位的鉴别诊断是深静脉血栓。”林枫平淡的提醒道:“建议你先去做个下肢血管超声,确认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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