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姐话音刚落,院子里就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。
许父坐在人群里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对这管事的位置也不是没动过心思,可他心里有数,自己在这院里的名声,绝对算不上好。
这些年跟邻居们没什么交情,更谈不上什么恩惠。人家凭啥选他?再说了,刚跟傻柱闹了一场,那事办得也不光彩,这时候站出来,那不是自取其辱吗?
他闷着头不吭声,手指头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,心里憋着火。
其他人也差不多。各家各户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,谁有闲心掺和这些事?
再说,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这三个人往那儿一站,谁比得过他们?
易中海是厂里的老师傅,平时在院里也端着公正的架子,威望摆在那儿。
刘海中虽然有时候爱摆谱,但人家是轧钢厂的锻工老师傅,正经的技术工人。
阎埠贵虽然抠门,但好歹是个老师,识文断字,院里写个东西、算个账,还真离不了他。
比不过,也不想得罪人。
李姐扫了一圈,见没人再站出来,点了点头。她心里也有数,就三个人报名,还投什么票?正好前中后三个院子,一人管一个,倒也合适。
“既然这样,我觉得他们三人就同时都成为管事吧。”李姐声音清亮,“有什么事,三个人可以商量着来。而且他们各自住不同的院子,正好各自管理自己那片,也方便。”
她转向众人:“大家有没有反对的?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,然后有人摇头,有人摆手,没人吭声。这时候谁愿意得罪人?犯不上。
“那好。”李姐一锤定音,“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,这三人就是你们院里的管事了。以后院里有什么困难,有什么矛盾,你们要尽量帮忙协调解决。”
她看了看天色,月亮已经爬上树梢了。“时间不早了,大家早点休息吧。”
说完,她转身往叶凡那边走。
秦淮茹跟在她旁边,手里还拿着刚才记东西的本子。
李姐走到叶凡跟前,笑着打趣:“小凡,你这还挺悠闲的。”
叶凡正靠在椅背上,翘着二郎腿,一副看戏的样子。听见这话,他笑了笑:“呵呵,这不刚吃完饭嘛。对了,李姐你吃了没?家里还有饭菜呢,来吃一口?”
“不了,刚才在街道吃过了。”李姐摆摆手,“时间不早了,我得回去了。”
“姐,这么晚了,让叶凡送送你吧。”秦淮茹在一旁说。
“不用,没多远。”李姐说着就往外走。
叶凡和秦淮茹送她到门口。李姐出了院门,回头冲他们摆摆手,转身走了,很快就消失在胡同口。
两人回院里,正要回去,就见院里的人还没散。
好家伙,刚才开会的人一个没走,都还坐在那儿。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前面,也不知道谁给搬来的桌子,这会儿正襟危坐,像是在商量什么大事。
“这又是唱哪出?”叶凡嘀咕了一句。
秦淮茹拉了拉他的袖子,小声说:“他们好像在排位次。”
叶凡无语了。
三个管事,三个院子,小事各自处理,大事上报街道,有什么好排的?可人家不这么想。管事嘛,总得有个大小之分,谁是一把手,谁是二把手,谁排末尾,这里头讲究大了。
叶凡不由得停下脚步,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乐子可看。
——
院子里,三人还在较劲。
易中海坐在中间,面色平静,手里端着茶杯,慢悠悠地喝着水。他心里有数,这个一大爷的位置,跑不了。
刘海中坐在右边,腰板挺得笔直,脸上挂着笑,但笑得有点僵硬。他瞥了易中海一眼,又瞥了一眼,心里琢磨着:论年纪,自己比易中海小几岁,论工作,自己是锻工老师傅,易中海是钳工老师傅,半斤八两。可论在院里的威望……他不得不承认,易中海确实比他高那么一点。
阎埠贵坐在左边,推了推眼镜,脸上带着笑,但笑得有点苦。他知道自己争不过,前面那两位都是厂里的老师傅,正儿八经的技术工人。
自己就是个小学教员,说出去好听,可在院里办事,人家更看重的是能帮上什么忙。刘海中和易中海能帮人解决厂里的事,他能干什么?写春联?记个账?这些都拿不上台面。
“那就按年纪来吧。”易中海终于开口了,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,“我虚长几岁,就当这个一大爷。老刘是二大爷,老阎是三大爷。大家没意见吧?”
刘海中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他能有什么意见?论年纪,论威望,论在院里待的年头,他都比不过易中海。这个二大爷,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“没意见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干。
阎埠贵也点点头:“我也没意见。”
“那好。”易中海放下茶杯,脸上露出笑容,“既然定了,我就说两句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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