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世界里最近变化不小。
自从那些蚂蚁和蜜蜂开始喝高级灵水，个头就跟吹了气似的往上蹿。
叶凡蹲在湖边，看着面前这只工蚁，忍不住伸手比了比——从脑袋到屁股，足足有半米长。
黑亮的甲壳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，六条腿粗壮有力，每条腿上都长着细密的倒刺，看着就不好惹。
这还只是普通工蚁。那些专门负责搬运骨头的兵蚁，个头更大，脑袋上的大颚跟液压钳似的，叶凡试过，那玩意儿能直接把一根胳膊粗的木棍夹成两截。
最吓人的是蚁后，已经快三米长了，整天趴在专门给它建的巢穴里，屁股后面源源不断地往外产卵，一天能产上千颗。
蚂蚁们已经完全取代了野猪的工作。它们本来就是分工明确的种族，干起活来比野猪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开荒的时候，几十只工蚁排成一排，大颚上下翻飞，把荒地里的草根树根全翻出来，比犁地还利索。
种地更简单——前面的蚂蚁负责刨坑，后面的负责丢种子，再后面的负责盖土，最后面的负责浇水，一套流程行云流水，比人干得还规整。
蜜蜂也没闲着。它们负责种草种树，把用灵水泡过的草籽树种叼到那些光秃秃的地方，整整齐齐地种下去。
叶凡站在高处往远处看，那些原本黑漆漆的荒地上，已经冒出了一片一片的绿色，像是给大地铺了一层薄薄的毯子。
小世界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。
可叶凡心里也冒出了一个小隐患——灵气。
灵气这东西，说白了就是一种高级能量，比普通能量更容易被生物吸收。至于这能量到底分多少等级，他搞不清楚，但有一点他很确定：大骨头泡出来的高级灵水，等级不低。
那些蚂蚁天天喝高级灵水，个头越长越大。叶凡不知道它们能长到多大，但他不想让它们长得太离谱。
够用就行，真长到七八米，那就不是帮手，是祸害了。
那么多巨型蚂蚁，光吃就是个问题——总不能专门给它们种高能量的食物吧？
叶凡想了想，做了个决定：除了专门搬运骨头的那批蚂蚁，其他的工蚁长到一米左右就停掉高级灵水。
一米就够了——一米长的蚂蚁，重量差不多两百公斤，能举起自身重量五十到一百倍的重物，那就是十到二十吨。这力气，干点什么不够？
要是能把这玩意儿弄到现实世界里，放到战场上，那得是什么场面？
叶凡站在那儿，脑子里忍不住冒出这个念头。就这蚂蚁的外骨骼，他试过，手枪打上去就是个白印子，根本打不穿。
那大颚一张一合，连铁皮都能咬穿。有的蚂蚁还带毒刺，能喷酸液，喷到木头上滋滋冒烟。这要是一个蚂蚁军团放出去，那就是移动的坦克加生化武器，还是让人望而生畏那种。
可惜啊，叶凡叹了口气。他现在还没法在外面控制它们，根本不敢往外放。再说了，就算能控制，也只能小规模偷袭，不敢搞大了——这年头可是有和平蛋的，要是闹出大动静，来几发，那事儿就大了。
他摇摇头，把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开。
“哥，你看什么呢？”秦淮茹从后面走过来，顺着他的目光往远处看。
“没看什么。”叶凡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，“走，看看人参去。”
秦淮茹一听人参，立刻来了精神，跟在他后面往种植区走。路过蚂蚁窝的时候，她下意识绕了个大圈，离得远远的。
那黑乎乎的大虫子，看着就渗人。六条腿，触角一晃一晃的，大颚一张一合，想想就浑身发毛。虽然知道它们不会伤她，可秦淮茹就是受不了那长相。叶凡早就在小世界里给划了片“虫子禁区”，让虫子不去她待的地方。
人参种在湖边的一片阴凉地里，上面搭了个草棚子挡太阳。叶凡蹲下来，小心地扒开土，露出底下的人参须子。他揪着主根，轻轻晃了晃，慢慢往外拔。
一株完整的人参出现在手里。个头不小，须子又长又密，具体是多少年的，他也分不出来。
“还行。”叶凡掂了掂，挺满意。他又拔了一株，两株放在一起，个头差不多。
“哥，这人参能卖多少钱啊？”秦淮茹蹲在旁边，好奇地问。
叶凡摇摇头：“不清楚。这玩意儿没固定价格，看年份，年份越大越值钱。”
“那药店会不会糊弄咱们？”秦淮茹有点担心。她虽然知道自家男人有本事，可做生意这事，她总怕被人骗。
叶凡笑了，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：“你忘了我什么身份了？街道办治安科长。他们敢明目张胆地骗我？要是让我知道了，他们这店还开不开？”
秦淮茹吐了吐小舌头，也笑了：“也是啊。”
她接过人参，找了个干净的包袱皮，仔仔细细地包好，打了个结，抱在怀里。
“走吧，该休息了。”叶凡拉着她，往湖边洗澡的地方走。
“哥，你老实点。”秦淮茹红着脸，小声说。
“我哪不老实了？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，然后……”秦淮茹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听不见了。
叶凡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
月光透过小世界的天空洒下来，照在两个人身上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两人照常上班。
叶凡骑着车在前门大街转了一圈，看看没什么异常，就拐进了陈雪茹的绸缎庄。
“哎呦，咱们的大忙人科长怎么有空过来了？”陈雪茹正站在柜台后面算账，看见他进来，脸上立刻绽开笑，嘴上却不饶人，“这都多少天了，连个人影都见不着。”
叶凡把车停在门口，走进去：“这不是最近忙嘛。街道办刚成立没多久，一堆事要处理。”
“忙忙忙，就知道忙。”陈雪茹白了他一眼，语气里带着幽怨，“说吧，今天来什么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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