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却像是早有预料，神色平静，点了点头：“行，我信孙哥，就按你说的价。”
孙掌柜顿时松了口气，脸上露出笑容：“好！那我这就去给你准备钱，你稍等。”
叶凡却抬手拦住他：“不急，孙哥，咱先聊两句。人参你先让人收起来。”
孙掌柜眼睛微微一转，立刻明白了。
这么大一笔钱，全拿现钱太扎眼，也不方便。对方显然是不想直接收钱，想换点更稳妥的东西。
他当即示意老师傅和伙计，小心翼翼把两株人参收好，妥善保管起来。
“叶老弟，那钱……”
叶凡淡淡开口：“孙哥，能不能帮我把钱，换成黄金？”
纸币还要换代，黄金才是硬通货。至于古董字画，他不懂行，也懒得折腾。真想要好东西，等以后风起了，有的是机会。
更何况，他心里清楚，1952年虽然明面上禁止民间黄金交易，但像长春堂这样的老字号，私底下不可能一点储备都没有。
孙掌柜略微沉吟了一下，立刻点头答应。
一下子拿出一亿多现金，对长春堂的周转压力也不小，能用黄金结算，反而是省事。
“全换？”孙掌柜问。
“全换。”
“好。”孙掌柜算了算，“现在黑市金价差不多三万块一克。大黄鱼一根是十两，三百一十二点五克。一亿六千万，算是十七根大黄鱼。”
这个价，其实比市面上还要厚道一些，三万是银行收购的价格，私下绝对要高，明显是孙掌柜有意交好叶凡。
叶凡站起身，主动伸出手：“孙哥，这个人情，我记下了。”
“叶老弟客气，咱们是互相成全。”孙掌柜笑着握住他的手，心里也是暗自高兴——能搭上叶凡这样的关系，比什么都值。
没过多久，孙掌柜就亲自抱着一个小木箱走了回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杆小秤。
“叶老弟，你清点一下。”
叶凡摆了摆手：“不用点，孙哥的为人，我信得过。”
说完，他接过木箱，顺手递给了秦母。
秦母连忙双手接过，紧紧抱在怀里，一刻也不敢松开。
叶凡忽然又想起一件事，开口道：“对了孙哥，还有件小事麻烦你。其实我岳父当初一共挖了三株，之前卖掉一株，得了三千万。你这边帮忙给开两张票，一张三千万，一张一亿六千万，留个凭证。”
“小事一桩，包在我身上。”孙掌柜一口答应，转身很快就把两张票据开好，递了过来。
叶凡收好票，客气道：“今天多谢孙哥帮忙，以后再有好东西，我还来找你。”
孙掌柜连忙笑道：“千万别客气，你这等于是给我送宝来了。有多少，我们长春堂都照单全收。”
叶凡想了想，又随口问了一句：“孙哥，你们店里，有没有好一点的泡酒方子？我想弄点药材泡泡酒，以后走人情送礼也方便。”
他身体用不着补，但弄点正经药酒，加点灵水，既能送礼，也能遮掩小世界灵水的功效。
孙掌柜一听就笑了：“有倒是有，就是好些药材难得，要虎骨、虎鞭这类东西。我家里还藏着几坛泡好的，要不我匀你两坛？”
“不用不用，我不是要现成的酒，就是想要方子和药材，自己试着泡，主要是送礼用。”叶凡连忙解释。
不解释不行，他明显感觉到，旁边丈母娘看他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了。
孙掌柜哈哈一笑，也不点破：“明白明白。不过我先跟你说清楚，这些方子效果有，但没外面传得那么神。”
“没事，能用就行。孙哥，这药方多少钱，我一起给你。”
“谈什么钱，这方子值不了几个钱，我送你了。”孙掌柜毫不在意。这种东西，每家药铺都有不少，都是按照药理弄出来的，算不上什么贵重东西。
叶凡推辞了几句，见孙掌柜态度坚决，也就不再客气。等以后公私合营的时候，自己再多帮衬一把，也算还了这个人情。
拿了泡酒方子，叶凡便带着秦母告辞。孙掌柜亲自送到门口，客气了一番才回去。
出了长春堂，叶凡先带着秦母回了自己住的地方。
进门之后，他装作把装金条的小木箱放下，实则悄悄收进了小世界。
然后又从里面取出一亿现金，装进一个厚实的布包里，这才带着秦母前往银行。
他本来还想着，银行说不定会盘问钱的来源，结果整个过程异常顺利。柜员只是让人把钱清点清楚，连来源都没多问一句，直接就给开了存折，把钱存了进去。
这个年代，四九城里有不少资本家，大户人家的钱财比他多得多，他这一亿，放在整个城里，连点水花都溅不起来。更何况，这会儿还允许匿名存款。
叶凡为了稳妥，直接把钱全都存在了秦母的名下，免得以后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事情办完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叶凡买了好几只烤鸭，又去交道口街道接上秦淮茹，三人一起回了小院。
他还特意嘱咐秦淮茹的母亲，今天这事千万别跟别人说。秦母也觉得很有道理，钱财不能外露，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道理，可不能马虎。
所以吃饭的时候，秦父问起相关的事，秦母随便找了个理由就糊弄过去了。
家里其他人也没多问，他们现在的日子过得挺舒心，对现状很满意，而且女婿叶凡一直对他们特别好，他们心里都清楚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反正女婿肯定不会害他们。
这时候叶凡开口说：“对了二叔、三叔，周末休息的时候，你们也回老家看看吧。”
二叔点点头说：“嗯，我跟老三也正这么想呢。”
俩人心里都琢磨着，进了城还能拿这么高的工资，回去可得好好让乡亲们看看，风光一把。
叶凡又说：“回头让淮茹给你们买些东西，你们带回去。”
三叔赶紧摆着手说：“不用不用，我们自己买就行，工资都已经发到手了。”
二叔也跟着摆手，说不用麻烦。
叶凡直接定了下来：“这事就这么说定了，买的东西也是给家里孩子们的。”
秦母也跟着附和：“对，就听女婿的。”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，买东西花不了几个钱，实在不行她自己出钱，也得给女婿撑足面子。
二叔和三叔听他俩这么说，也就不再推辞了。
选书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