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站在院里,看着眼前乱哄哄的场面,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疙瘩,脸色沉得厉害,就跟要滴下水来一样。
这四合院他住了这么多年,平日里街坊邻居之间,鸡毛蒜皮的小摩擦、小矛盾从来没断过,可大白天的,有人挥拳头、抄棍子打架,这还是头一遭。
更何况这事还牵扯到傻柱和贾家,这两家都是他要刻意交好的,再看看旁边,小雨水吓得哇哇大哭,贾张氏躺在地上起不来,这事要是处理不好,整个院子都得闹得鸡犬不宁,万一再闹到街道办去,丢的可是整个四合院的脸面。
易中海快步走上前,伸手一把死死拉住了还想往前冲的贾东旭。
此刻的贾东旭眼睛通红,浑身都气得发抖,嘴里还不停喊着要跟傻柱拼命。
不过易中海是院里的一大爷,还是贾东旭的师傅,平日里没少帮衬他家,说话还是有几分分量的。
贾东旭被他拽着胳膊,使劲挣扎了几下,终究没敢再往前扑,只是死死盯着傻柱,眼神里满是恨意,嘴里还不停嘟囔着:“师傅,您别拦着我,他打了我妈,我跟他没完!”
“没完?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!”易中海厉声呵斥了一句,声音不算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一下子就压下了贾东旭的嘶吼。
“真要是闹到街道办,把警察都招过来,你们贾家脸上就有光了?傻柱动手打人确实不对,可你拿着擀面杖要往人脑袋上砸,那是要出人命的!真把事闹大了,你也跑不了干系!”
这话正好戳中了贾东旭的软肋,他瞬间就蔫了下来,手里的拳头攥了又松、松了又攥,却再也不敢贸然往前冲了。
易中海见他安分了,又转头看向傻柱,语气稍微缓和了些,可依旧带着责备:“傻柱,你也是,不管怎么说,贾张氏都是长辈,你动手打她,还踹了她,这就是你的不对。
先带着你妹妹到一边去,哄哄孩子,别让她一直哭,有什么事,等咱们把话说清楚了再理论。”
一旁的唐小米怀里抱着还在抽噎的小雨水,小姑娘小小的身子不停发抖,小脸上全是泪痕,眼睛哭得又红又肿,嗓子都哭哑了,还时不时打个哭嗝,看得傻柱心都碎了。
傻柱赶紧走过去,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,低头柔声哄着:“雨水不哭,哥哥在呢,没人敢欺负你,没事了啊。”
可一听易中海刚才那番话,傻柱立马就不乐意了,抬头瞪着易中海,语气里满是不服气:“一大爷,您这话可就说偏了!什么叫我动手打长辈就是不对?
那也得分她干了什么事!是她先冲上来撞我,把我妹妹摔在地上,我要哄妹妹,她还伸着爪子要挠我脸,骂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,连我死去的娘都骂,换作谁能忍得了?”
傻柱的声音越说越大,满腔的委屈和怒火都涌了上来,周身的气场都变得凌厉了不少。
他把小雨水和唐小米往身后紧紧护着,生怕再有人吓到妹妹,接着指着地上的贾张氏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我何雨柱活这么大,从来没主动惹过事,可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!
她贾张氏要是好好说话,就算说我两句,我都能忍,可她上来就动手,还连累我妹妹受委屈,我要是再忍着,那我还配当这个哥哥吗?
今天这事,根本不是我的错,要道歉,也得是她先给我妹妹道歉,不然就算说破大天,我也不会认这个错!”
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,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瞬间安静了下来,不少人心里都暗暗点头。
其实大伙都看在眼里,这事本来就是贾张氏先挑起来的。傻柱好好带着妹妹,推着自行车走到贾家门口,平白无故被贾张氏冲上来找茬,还把小雨水摔了,换做谁家的哥哥,看着妹妹受这委屈,能不发火?
只是贾张氏平日里在院里,就是出了名的撒泼耍赖、蛮不讲理,大伙平时都躲着她走,没想到这次直接撞上了傻柱的逆鳞。
地上的贾张氏一听傻柱这话,立马就不干了,也顾不上脸上的疼,拍着大腿哭得更凶了,声音尖利刺耳,传遍了整个四合院:“哎呦喂!大家都来听听啊,这还有没有天理了!打了长辈,还这么理直气壮,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!
他不光打我,还污蔑我,我什么时候骂他娘了?是他先欺负我们贾家,抢我们家的儿媳妇,我才跟他理论的,他倒好,直接动手打人,这是要把我们贾家往死里逼啊!”
“谁抢你家儿媳妇了?你把话说清楚!”傻柱被贾张氏这颠倒黑白的样子气得火冒三丈,往前迈了一步,眼神凶狠地盯着她。
“唐小米是跟贾东旭相过亲,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,俩人没订婚、没领证,连媒妁之言都没定死,人家姑娘有权利选自己的幸福,她愿意跟我在一起,那是我们俩的事,跟你们贾家有半毛钱关系?你凭什么拦着,凭什么骂人打人?”
“怎么没关系?东旭跟小米都相亲了,要不是你横插一脚,俩人早就成了,你就是抢我们家的人!”贾张氏躺在地上撒泼打滚,丝毫不讲道理,反正就是一口咬定傻柱抢了贾家的儿媳妇。
“我不管那些,在我心里,唐小米就是我们贾家的人,你娶她,就是欺负我们贾家,我骂你怎么了?打你都是轻的!”
“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傻柱被贾张氏的歪理气笑了,胸口剧烈起伏,要不是想着身后的妹妹和媳妇,他真想再上去教训这个老太婆一顿。
这时候,二大爷刘海中挤到了人群前面,他平日里就爱摆官架子,这当了管事,总想着管院里的事,彰显自己的威严。
这次终于有机会了,见状他立马清了清嗓子,开口说道:“好了好了,都别吵了!傻柱,你动手打老人,这是违反规矩的,不管什么原因,打长辈就是不对,必须给贾张氏道歉,再赔点医药费,这事就这么过去了。都是一个院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,别把事闹太僵。”
刘海中这话明显是偏向贾家,一来他觉得傻柱动手打人确实占不住理,二来他也想借着这事拿捏傻柱,树立自己二大爷的威信。
傻柱一听,立马就反驳道:“二大爷,你这是非曲直都不分了?她先动手打我,欺负我妹妹,我凭什么道歉?医药费更不可能,她没给我妹妹赔惊吓费,没给我道歉,就别想让我服软!”
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!”刘海中被怼得脸一沉,有些下不来台,“我这是为了你好,真闹到街道办,你动手打人,肯定要受处分,说不定工作都保不住!你要是丢了轧钢厂的工作,你跟你妹妹喝西北风去?”
这话倒是说到了不少邻居的心坎里,轧钢厂的工作待遇不错,傻柱要是因为这事丢了工作,那真是得不偿失。
有人忍不住劝道:“傻柱,二大爷说的也有道理,要不你就退一步,道个歉,赔点钱,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”
“是啊,傻柱,你妹妹还小,你要是真丢了工作,孩子可怎么办?”
傻柱心里也清楚工作的重要性,可他早就打算辞职了,叶凡之前说过帮他找新工作,轧钢厂一个学徒工而已,干不干都无所谓。
再说,秦姐还是街道办的人,真闹到街道办,还指不定谁吃亏呢!
他梗着脖子,一脸倔强:“我没错,凭什么道歉?大不了这工作我不要了,我也不能让我妹妹白受委屈,更不能让这老太婆这么欺负我们!”
一旁的唐小米一直默默站在旁边,紧紧拉着小雨水的手,看着傻柱被众人指责,心里又心疼又愧疚。
她知道,这事有她一部分原因,要是她没跟傻柱在一起,就不会闹出这事,贾家也不会这么为难傻柱。
她咬了咬嘴唇,鼓起勇气站了出来,看着贾张氏和周围的邻居,轻声说道:“各位叔叔阿姨,一大爷、二大爷,这事不怪柱子,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我跟贾东旭之前确实相亲过,可我跟他合不来,压根没看上他,我俩从来没定过亲,也没说过要结婚的话,是贾家一直一厢情愿,非要认我当儿媳妇,我早就跟他们说清楚了,是他们一直纠缠不清。”
唐小米的声音不大,却格外清晰,“我跟柱子是真心相爱的,我们俩在一起是光明正大的,不是截胡,是我自己选择的柱子,这事跟截胡没关系,要怪就怪我。
不过,我现在已经和柱子领证了,是合法的夫妻,跟贾家一点关系都没有,还请大家做个见证。”
唐小米长得清秀,性子也温柔,大伙听她这么一说,心里都明白了,这事压根就是贾家无理取闹,人家姑娘根本不愿意嫁贾东旭,贾家反倒倒打一耙,赖上傻柱了。
贾张氏一看唐小米站出来说话,立马把矛头对准了她,指着她破口大骂:“你个小贱人,吃里扒外的东西!吃了我们家的饭,居然帮着外人欺负我们家,你不得好死!”
“你嘴巴放干净点!”傻柱一把将唐小米拉到自己身后,怒视着贾张氏,“你再敢骂她一句试试,我对你不客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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