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主任盯着他看了几秒,见他态度坚决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只要这愣种不报复,不闹事,辞就辞吧。
“那行吧,既然你决定了,我给你办离职。”刘主任打开抽屉,拿出离职表格,开始填写。
傻柱站在那儿,看着刘主任一笔一划地写,心里反倒平静了。从今天起,他跟这破地方就没什么关系了。
手续办完,傻柱回到厨房收拾自己的东西。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,一把菜刀,几件工作服,一个小包袱。他把刀用布包好,塞进包袱里,拎着就往外走。
厨房里几个人看着他,想说什么又不敢说。王师傅站在灶台边,低着头炒菜,锅铲翻得哗哗响,不知道是真忙还是不想看他。
傻柱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这厨房他待了好几年,从跟着他爸学艺开始,到现在也有年头了。可这地方,留给他的除了憋屈,没什么好念想的。
他转过身,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出了轧钢厂的大门,傻柱站在路边,深吸了一口气。外面的空气比厂里清爽多了,没有铁锈味,没有油烟味,就是普普通通的秋天的味道。
他拎着包袱,沿着马路往南锣鼓巷走。走了没多远,又停下来,站在一棵槐树下,抬头看了看天。天很蓝,云很白,几只麻雀从头顶飞过,叽叽喳喳的。
傻柱忽然笑了。
他想起叶凡说的那些话——街道办的食堂,掌勺的,工资比现在高。他想起唐小米,想起雨水,想起以后的日子。他加快了脚步,往家的方向走。
而在轧钢厂里,刘主任送走傻柱后,想了想,还是去找了易中海。
易中海正在车间里干活,蹲在一台机床旁边,手里拿着卡尺,量一个零件。看见刘主任过来,他放下手里的活,站起来。
“老易啊,”刘主任把他拉到一边,压低声音说,“事给你办完了。傻柱辞职了。”
“啥玩意?”易中海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,“辞职?他辞职了?”
他一脸不敢置信,眼睛瞪得溜圆。傻柱辞职了,那他家里怎么办?何大清走了,傻柱要是再没了工作,雨水和唐小米吃什么?还怎么给他养老?
这跟他想的不一样。他想的是磨砺傻柱,让他知道日子不好过,知道需要依靠别人,可不是把人逼到绝路上。
“不是,刘主任,咱们磨砺磨砺就行,别给他断了路啊。”易中海急了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这可不干我的事,是他自己决定的。”刘主任两手一摊,“应该是跟王师傅起了些冲突。这事已成定局了。不过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看了易中海一眼: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要是三天之内他后悔了,我可以把辞职的信销毁,不过只能从学徒做起。正好符合你的要求,多磨练几年。”
易中海听了,脸色阴晴不定。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点了点头。
“好的,谢谢刘主任。”
刘主任摆摆手,走了。
易中海站在车间门口,看着刘主任的背影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傻柱辞职了,这步棋走岔了。他得想想,怎么把这事圆回来。
傻柱拎着包袱回到四合院的时候,正是中午。
院子里很安静,各家各户都在吃饭。
他推开自家的门,唐小米正在灶台边忙活,雨水蹲在地上玩石子。听见门响,雨水抬起头,看见哥哥,眼睛一亮,跑过来抱住他的腿。
“哥!你咋回来了?”
傻柱弯腰把雨水抱起来,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:“哥不干了,以后天天在家陪你。”
雨水眨巴着眼睛,没说啥。
唐小米从灶台边站起来,看着傻柱手里的包袱,愣了一下:“柱子,这么快就辞了?”
“辞了。”傻柱把包袱往桌上一放,坐下来,长长地出了口气,“那破地方,一天都不想待了,我本来就不想干了,狗日的还使唤我。”
唐小米没说什么,转身去盛饭。她知道傻柱的脾气,不是忍不了不会这么干,最起码也得干完一天。
她端了碗粥过来,放在傻柱面前,又夹了块咸菜放到他碗里。
“先吃饭,吃饱了再说。”
傻柱端起粥碗,喝了一大口,心里那点火气慢慢消了。
反正叶哥说了,让我去街道办的食堂掌勺。工资比现在高,离家还近。怕什么?不怕。
傻柱把雨水放下,让去吃饭。
吃完饭,他坐在桌边,想了很久,都快到五点了,还是决定去找叶凡一趟。虽然叶哥说了让他去食堂,但毕竟还没正式定下来,他得确认一下,心里才踏实。
跟唐小米说了一声,他起身出了门,往外面走去,准备去前门街道问问。
傻柱刚来到前门街道办,就看见叶凡推着自行车从里面走出来。
“叶哥!”傻柱迎上去。
叶凡看了他一眼,停下脚步:“柱子?你咋回来了?不是在厂里上班吗?”
“辞了。”傻柱挠挠头,“不干了。叶哥,您上次说食堂的事……”
叶凡笑了笑:“急什么?说了让你来,就让你来。食堂还在装修,等弄好了你再来。”
傻柱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,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。
“叶哥,那……那我现在干啥?”
叶凡想了想:“你要是闲不住,明天去街道办帮忙。食堂那边还有些杂活,你帮着干干,也算提前熟悉环境。”
“哎!知道了!”傻柱应得痛快。
叶凡又问他办没办完手续,傻柱说办完了,离职证明都拿了。叶凡点点头,让他回去好好歇着,明天直接去街道办找他。
傻柱高高兴兴地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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