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阳光从食堂的玻璃窗照进来，落在新刷的白墙上，屋里亮堂堂的。
灶台上的大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傻柱系着围裙站在灶前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他今天格外认真，每一道工序都做得仔仔细细，连切葱花的刀工都比平时多用了三分力。
叶凡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傻柱忙活。
他让傻柱先做几样东西——包子是早餐的主打，最能体现厨艺，馒头、米粥、咸菜那玩意儿谁都会，看不出本事。
然后是几道家常菜，素的荤的都来几样，这是食堂以后的主营项目。
最后是特色菜，专门留着招待领导或者办席面用的。
灶台上的蒸笼已经开始冒白汽了，包子的香味从笼屉缝隙里钻出来，混着面香和肉香，勾得人胃里直响。
另一边炒锅也没闲着，几道家常菜正在锅里翻滚，葱花爆香的味道飘得满屋都是。
傻柱一边忙活一边偷看叶凡的脸色。他知道这是关键时刻，成不成就在这一锤子买卖了。
他虽然相信自己手艺不差，但心里还是有点打鼓，毕竟这是街道办的食堂，不是街边的小饭馆，招待的都是干部。
叶凡倒是很淡定，搬了把椅子坐在厨房门口，翘着腿等着。
他相信傻柱的手艺，谭家菜的传人不是吹出来的，就算只学了七成，对付一个小食堂也绰绰有余。
没一会儿，包子出笼了。
傻柱掀开笼屉盖，白汽腾地冒起来，模糊了他的脸。
等白汽散了些，一笼白胖胖的包子整整齐齐地码在笼屉里，皮薄馅大，褶子捏得均匀好看，跟朵花似的。
“叶哥，您尝尝。”傻柱夹了一个包子放在碟子里，递过来。
叶凡接过来，吹了吹，咬了一口。包子皮松软有嚼劲，肉馅鲜嫩多汁，咸淡适口，确实不错。他点了点头，没多说，继续吃。
傻柱又转身去盛菜。几道家常菜摆上桌，红烧肉、炒白菜、麻婆豆腐、西红柿鸡蛋汤，都是老百姓饭桌上常见的东西，但傻柱做出来的就是不一样。
红烧肉色泽红亮，肥而不腻；炒白菜脆嫩爽口，火候刚好；麻婆豆腐麻辣鲜香，豆腐嫩而不碎；鸡蛋汤清亮鲜甜，喝着就舒服。
最后是两道特色菜。一道谭家菜，是傻柱家传的手艺，做工精细，用料讲究；一道川菜，是他拜师学的，麻辣浓郁，风味独特。这两道菜一上桌，整个厨房都香了。
叶凡每样都尝了一口，放下筷子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柱子，你在这儿等着，我去找主任。”
“好的，凡哥。”傻柱应了一声，站在灶台边，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叶凡出了食堂，穿过院子，往主任办公室走。李主任的办公室在二楼，门开着，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。叶凡敲了敲门，探进半个身子。
“主任，食堂那边准备好了，您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李主任抬起头，笑了笑：“做好了？行，我去看看。”
他站起来，正要往外走，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个科长也跟了上来。
他们正在汇报工作，听见这事，都想去瞧瞧，毕竟这关系到他们以后的伙食。
后面还跟着几个街道办的大妈，没什么事干，听说食堂试菜，也跟着来了。
叶凡心里有数，这几个大妈是街道办出了名的大喇叭，她们知道了，宣传一下，那就相当于免费打了广告。他故意放慢脚步，让她们跟上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食堂走，进了门，就看见傻柱笔直地站在灶台边，白大褂穿得整整齐齐，帽子也戴得端端正正，看着就精神。
“主任，这位就是何雨柱同志。”叶凡介绍道，“家传的谭家菜，又拜师学过川菜，传承很是了得。”
他没多说厨艺的事，毕竟要试菜，说多了反而不好，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。
李主任听了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：“谭家菜？那可是前朝的官府菜，这传承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——这成分会不会有问题？这个年代对这些事都比较敏感。
叶凡早有准备，解释道：“何雨柱同志的成分没问题。应该是祖上在谭家做过下人，那时候学的，传下来的手艺。不是谭家本家的人，成分上说得过去。”
李主任听了，点了点头，眉头舒展开了。只要成分没问题就行。
叶凡又给傻柱介绍：“柱子，这位是咱们前门的李主任，这位是人事科的赵科长，这位是财务科的王姐……”
傻柱也不傻，立即点头问好，嘴甜得很：“李主任好，赵科长好，王姐好……”一个一个叫过来，态度恭恭敬敬的，跟平时在院里的混不吝判若两人。
介绍完，叶凡说：“主任，各位同志，咱们先尝尝何雨柱同志的厨艺，边吃边说。”
李主任率先拿起筷子，夹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，眼睛微微亮了一下。
他又尝了尝红烧肉，点了点头，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。
接着又试了其他几道菜，每尝一道，脸上的笑容就多一分。
“不错不错。”李主任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，“这厨艺确实不错。叶科长的眼光很好。”
其他人也跟着尝了，纷纷点头称赞。那几个大妈更是吃得眉开眼笑，一边吃一边小声议论，说这包子比街上卖的好吃多了，以后早饭就在这儿解决了。
叶凡看火候到了，趁机给傻柱争取待遇：“主任，您看何雨柱同志的待遇怎么定？”
李主任想了想，说：“就三十五万吧。先干着，看看食堂盈利怎么样。要是好，再涨；要是不好，就负责咱们街道办自己的饭食。”
三十五万，比傻柱在轧钢厂当学徒的工资高了将近一倍。傻柱听了，嘴咧得老大，差点没笑出声来。
叶凡推了他一把：“柱子，还不谢谢主任？”
傻柱反应过来，连忙鞠躬：“谢谢主任！谢谢主任！我一定好好干，绝不辜负领导的信任！”
李主任摆摆手，笑了笑。
叶凡又开口：“主任，那个食堂还得招点临时工，帮帮厨、买买菜什么的。现在就只有何雨柱同志一个人，忙不过来。”
李主任不在意地挥挥手：“你看着安排就行。这些小事，不用跟我说。”
这种小事不占编制，就让叶凡安排吧！
叶凡应了下来，心里已经有了盘算。帮厨的临时工，傻柱媳妇唐小米算一个，她干活利索，人也踏实。
至于还缺多少，那就在街道办的家属里选，也算照顾自己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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