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叶凡就从床上爬了起来。
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，怕吵醒秦淮茹，动作放得很轻。但秦淮茹还是醒了，睁开惺忪的睡眼，看见他正在系扣子，含糊地问了一句：“哥，现在就走？”
“回村的车早，你再睡会儿。”叶凡走过去，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，“昨晚辛苦你了，今天好好歇着，别累着。”
本来秦淮茹准备跟着一起回去的，但是她现在怀孕了，为了安全起见，叶凡还是让她待在家里。毕竟这个时代的车那舒适程度基本上是没有。
秦淮茹脸上浮起一层薄红，白了他一眼，嘟囔道：“知道就好。路上小心点。”
叶凡笑了笑，拎起昨晚就收拾好的东西出了门。供销社买的那堆礼物，满满当当装了一大包袱。
清晨的胡同里安安静静的，叶凡走到车站时，远远就看见秦父和丈母娘已经在边上等着了。
“爸，妈，你们来得这么早。”叶凡快步走过去，把东西放下。
“不早不早，车早就来了。”秦父笑呵呵地说，眼睛瞟见叶凡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，“哎呦，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啥？回个村而已，用不着这么破费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叶凡说，“回去看看乡亲们，空着手不像话。”
丈母娘在一旁插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：“就是，我女婿有出息，回去当然不能寒碜。”
他们家在村里的地位可是女婿在维持的，虽然女婿就算不拿东西，村里人也不会小看，但是一些东西总归是好的。
大不了他们回头给女婿补上就行了，反正他们现在的工资也花不了，虽说还有孩子，但以后有他姐夫在还怕你过不上好日子吗？
秦父瞪了她一眼，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。说到底，他也是个好面子的，女婿给他长脸，他怎么可能不高兴呢！
等了大约一刻钟，三人坐上车，班车突突突地发动起来，排出一股呛人的黑烟，晃晃悠悠地驶出了车站。
车子出了城，路就变得颠簸起来。这条公路年久失修，坑坑洼洼的，班车像一艘在风浪里航行的小船，颠得人屁股生疼。
也幸亏没带秦淮茹，要不然还真不一定，这怀了孕的女人，就算身体素质好，也受不了这颠簸。
至于叶凡，身体素质在那摆着，一点儿事儿都没有。而秦父秦母又是庄稼人，对这个更是不怎么在意。
车子晃晃悠悠地开了一个多小时，终于在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。司机拉开车门，回头喊了一声：“秦家庄到了啊，下车的赶紧。”
叶凡拎着东西下了车，秦父和丈母娘跟在后面。岔路口往前再走两百米，就是秦家庄的地界了。
村口几个老人正蹲抽旱烟，看见他们来了，纷纷站起身来。
“哎呦，老秦回来了！”
“女婿也来了！还拿了这么多东西。狗子，赶紧给你姐夫拿着。”一个精明点的老人直接招呼自家小子去帮忙了。
秦父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，一边走一边打招呼：“回来了回来了，孩子非要回来看看，拦都拦不住。”
叶凡笑着朝几个老人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他没有急着说话，这种场合，让老丈人出风头就对了。至于来帮忙的都婉拒了。
回到家里，秦父则出去显摆，秦母收拾一下做饭的东西。
而叶凡则直接就去找老支书了。有了上一次的事，和老支书也认识了，就没必要让秦父陪同了。
叶凡到老支书家的时候，秦德侯正蹲在院子里修理一把锄头，木头把手上裂了一道缝，他用铁丝一圈一圈地缠着。
“老支书，忙着呢？”叶凡推开院门，笑着打招呼。
秦德厚抬起头，看见是叶凡，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，放下锄头站了起来：“小凡来了？快进屋坐！他娘，泡茶！”
叶凡把手里的两包点心和一条大前门跟着秦德海进了堂屋。堂屋不大，收拾得干干净净，墙上挂着毛主席像，杯。
两人坐下，秦德海接过老伴递过来的茶，给叶凡倒了一杯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看着叶凡，开门见山地问：“小凡，上回你爸带信说的那个养殖的事，有眉目了？”
叶凡点了点头，“老支书，这事儿是我们街道办准备开展的业务，主要是要鸡鸭的羽毛，用来制作棉服，当然，鸡鸭肉的销路也是不用担心的，我们街道完全可以消化。”
秦德厚笑道：“小凡，你的话我还是信任的。你这事儿我们村也讨论过了。完全按照你的要求来。我们都相信你。”
“那谢谢大家的信任，老支书，这次来，我想先让大家给我凑点儿羽毛，我回去做个实验，实验一下这个棉服的可行性。
理论上这是没问题的，按照我的想法，大家现在就可以开始养了。”
“老支书，我的意思是先小规模试点，每户养个二三十只，等摸索出经验了再扩大规模。鸡苗鸭苗我来联系，饲料的配方我也找人研究研究，但养殖的事，还得靠村里的乡亲们。”
秦德厚连连点头：“对，不能一口吃成胖子。先让几户胆子大的带头养，养好了，其他人自然就跟上了。”
“另外还有一件事。”叶凡说，“我从城里带了一种配方水过来，里边加了些中草药，给鸡鸭喝了能增强抵抗力，不容易得病。这次我带了两桶，回头加到鸡鸭的饮水里就行。以后每次回来，我再带。”
秦德海有些好奇：“什么配方水？管用吗？”
叶凡笑了笑：“管不管用，试试就知道了。老支书，您相信我，我不会拿乡亲们的事开玩笑。”
秦德厚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再多问。叶凡说话办事还是很靠谱，他说管用，那就应该管用。
两人又聊了半个多小时，把养殖的规模、参与的农户、时间节点等等细节一一敲定。秦德厚在本子上记了好几页，字写得歪歪扭扭的，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。
从老支书家出来，叶凡又去看了村里准备养鸡的几户人家。转了一圈，跟乡亲们聊了聊，大家听说叶凡把销路都谈好了，个个都来了精神，拍着胸脯说一定好好养。
叶凡把两桶灵泉水拿到了老支书家，交代了用法用量，老支书拍着胸脯保证按他说的办。
临走之前，叶凡跟老支书让村里帮忙收集一些鸡毛鸭毛，回村的时候他带走。老支书爽快地答应了。
选书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