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万,分两年到帐。第一笔800万就能把债务还清、把房租交了、把团队稳住。后面两笔有明確的触发条件,不是空头支票。
70%的股权,控股权交出去了。但技术管理全权由他负责,不派驻管理人员,技术路线他有一票否决权——这些条款加在一起,意味著只要他不把公司搞垮,没人能对他的研发指手画脚。
更让他心动的是那份五年採购协议。每年500万,五年2500万。这不是投资,这是实打实的订单。有了这份合同,公司至少能够舒服地活五年。
“汪总,如果你觉得没问题……”陈祉希拿出笔,准备递过去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汪滔合上了协议。
陈祉希愣了一下。她本以为这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年轻人会当场签字。
“多久”
“明天。”汪滔的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。“明天这个时候,我给你答覆。”
陈祉希看了他几秒,点了点头,收起协议站起身:
“那我明天再来。”
她走后,汪滔一个人坐在仓库里,对著那块还没调通的电路板,发了一整晚的呆。
记住我们101看书网
夜里的深圳潮湿闷热,工业园里早没了白天的嘈杂,只剩下远处高速公路上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他泡了一碗麵,没吃几口就凉了。
他把协议上的每一条又从头到尾想了一遍。
3000万。70%的股权。控股权不在他手上了,这是个坎。没有哪个创始人能够轻易越过这道坎。
可是......
他想起半年前那个雨夜,合伙人拖著行李箱离开的时候,头都没回。那时候他手里握著公司100%的股权,可是有什么用帐上没钱,技术没人认,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。
他要的从来不是控股权。他要的是——有人相信他能做成,有人愿意给他时间和钱,有人不逼著他做玩具。
陆远给的,恰恰是这些。
不派驻管理人员,不干涉研发,技术路线他有一票否决权。每年还有500万的採购订单,不是施捨,是真的要用他的东西拍电影。
他拿起万用表,继续调试那块电路板。焊锡的焦味钻进鼻子里,意外的让人安心。
凌晨三点,他终於放下了工具。
拿出手机,编辑了一条简讯,存成草稿,又刪掉。反覆三次。
最后一次,他没再刪,按下了发送。
第二天一早,陈祉希刚落地深圳,就收到了汪滔的消息:
“协议我签。但有个请求——三年內,如果公司估值翻了十倍,让远景资本出让5%的期权池,给核心团队。”
陈祉希把这条消息转发给陆远。
三分钟后,陆远回復了两个字:
“同意。”
上午十点,陈祉希再次走进那间仓库。
选书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