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严缺拎上两包点心和两个水果罐头,去省话剧团宿舍,看望了一下徐少华。
这廝是在曲阜拍骑马戏份的时候摔了下来,又被马蹄踹断了两根肋骨。
进门一看,徐少华身上只是套了一条裤,正躺在宿舍床上看报纸,旁边加了台台式风扇,左右摇摆著脑袋给他送上习习凉风。
貌似悠游自在,实则胸膛上缠满了绷带,看著好像挺严重的。
见到严缺,徐少华坐起来热情招呼:“大作家怎么有空过来了看我呢”
“是啊,听慧莉姐说你拍电影光荣负伤,过来慰问慰问你。”严缺笑呵呵的打量他一下:“气色不错啊!”
“本来也没多大事,出院的时候医生就说了,让我静养上一段时间就好了。魏慧莉也是多嘴,给你说这个干什么坐坐坐,我给你倒杯水!”徐少华大大咧咧的一摆手,起身就去摸暖瓶。
严缺赶紧把他拦住:“我来我来,你这身上还缠著绷带呢,哪儿能让你给我倒水”
“没事,我这点伤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徐少华是不是真好了,严缺不好妄下定论,但看他活动的利索劲儿,恢復情况確实比较良好。
严缺开他玩笑:“既然好得差不多了,那你可得好好练习一下骑马,说不准以后拍电影拍电视剧啥的,还得需要你上马跑两圈。”
“不行不行,骑马的戏份太危险了,以后再也不拍了。”
“这可由不得你,万一请你去演三藏法师呢他西天取经可是要骑著白马的。”
徐少华的脸当时就绿了:“咱能不提这个茬吗”
两人逗了两句乐子,忽听外面走廊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徐少华脸色一动,接著回床上躺下,摆出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。
“”
严缺略微疑惑了一下,然后就看到杨堃拎著饭盒从外面进来。
“少华,感觉好些……呀!小严同志来了”
杨堃看见严缺在,脸色微微一窘。
徐少华抬起眼皮看她一眼:“堃,你今天怎么才过来”
“领导今天早上开晨会,耽搁了一点时间。你怎么样,感觉好些没有”
“还是那个样。堃,渴了,喝水。”
杨堃有点难为情的瞥了严缺一眼,但还是哄孩子一样开口:“行行行,你等会儿,我去刷刷汤勺,回来喂喂你。”
“你快点啊,我都快渴死了。”
“好好好……”
杨堃忙不迭的答应著,出门去的脚步明显加快了好几分。
严缺沉默两秒钟,最终送给了徐少华一根大拇指。
他记得徐少华跟杨堃在上学的时候就开始处对象了,七年恋爱长跑之后,於1983年正式领证结婚,此后40余年,感情稳定,相互扶持,不离不弃。
所以,刚刚这是俩人腻歪的方式
严缺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了,果断起身告辞。
结果在准备出门的时候,差点跟方长河撞个满怀。
“班长你怎么在这儿”
“我来看看三藏。你小子怎么过来了”
“三,那个少华说这两天馋午餐肉了,我给他送两个罐头。”方长河拎起手里的网兜,在严缺眼皮子底下晃了晃:“不对啊班长,你到济南了,有空来看少华,没空给我打个电话”
“我这回到济南之后,忙得脚不沾地,想著明天跟你联繫呢。”
方长河觉得自己在严缺心里还算有点分量,於是有点舒坦了:“那就別明天了,中午一块儿吃个饭吧”
“中午不行,我跟慧莉姐约好了。”
“那不正好吗,给我个机会,好好请请嫂子!”
严缺呲牙乐:“你光棍一根,我俩还约了吃完饭去看电影呢,怎么带你一起”
方长河大脸一黑:“那就晚上!晚上你俩不看电影吧”
“晚上更不行了,我得跟慧莉姐去趟她家。”
“见她父母吗”
严缺摊手:“伸头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,迟早都得见一见。”
方长河挤眉弄眼:“班长,紧张不是不是一想到今晚要接受未来岳父岳母的检阅,心里扑腾扑腾的,一点底都没有”
严缺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:“为了让我舒缓舒缓,给我揍一顿怎么样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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