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聪明，但聪明过头了。”叶寻枫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道，“他今天来，说是谈盟约，其实是来探我的底，他一条都没讨价还价，答应得那么痛快，说明他心里早就有数，今天不过是来确认我值不值得他押注。”
月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叶寻枫看了看月关，心中流露出几分满意，赶快把月关培养好，说不定之后能把政务一部分丢给他，自己能够专心于神考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叶寻枫忙着处理武魂殿积压的事务，同时着手整顿各地分殿的那些殿主。
投诉箱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，短短半个月，武魂城各处的箱子里就塞满了信。
下午，月关急匆匆地跑进教皇殿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又止住了。
“什么事？”叶寻枫正在看各地分殿的暗访报告，头都没抬。
“冕下……”月关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了口，“是关于圣女的。”
叶寻枫放下报告，抬起头：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属下今日路过圣女殿，恰好遇到负责照顾圣女的侍女。”月关斟酌着措辞，声音放得很轻，“那侍女说，比比东小姐最近胃口不太好，早上起来还会干呕，已经持续好几天了。”
叶寻枫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属下斗胆……”月关咬了咬牙，一口气说完，“请了殿里的治疗系魂师悄悄去看了看，说是……说是可能有身孕了，他没敢声，张便出了告诉了属下。”
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叶寻枫握着报告的手微微收紧，整个人怔愣在了原地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月关以为他要把自己轰出去了，才听到他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：“确定吗？”
“治疗系魂师说，还要再观察几日才能完全确定，但……八九不离十。”月关低着头，不敢看叶寻枫的脸色。
叶寻枫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天晚上的事，他记得很清楚。
药效凶猛，他和比比东都失去了理智，事后他虽然用魂力帮比比东调理过身体，但那种药里加了助孕的成分，他早该想到可能会有这个结果。
“让那个治疗系魂师再去确认一次。”叶寻枫睁开眼，声音恢复了平静，“确定了再来告诉我。”
“是。”月关应了一声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叶寻枫叫住他，顿了顿，“先别声张，也不要告诉比比东。”
月关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，点头退下。
叶寻枫独自坐在殿内，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。
孩子。
他要当父亲了。
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，他需要时间消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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