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深处，那股恶臭混着血腥味，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。
叶寻枫往里面走了几步，然后在玉小刚的牢房前站定。
他看见了。
玉小刚蜷缩在墙角的稻草堆上，衣袍被撕成了碎布条，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，遮不住的地方青一块紫一块，有些是新伤，有些已经发黑发紫。
他的脸上有一道很长的抓痕，从左边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，血已经干了，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，把半张脸糊得像面具。
他的嘴唇肿得老高，翻着，露出底下磕破的牙龈。
眼睛半睁着，目光涣散，不知道在看哪里。
更里面那个如花靠在墙边，一边扣着鼻孔一边意犹未尽地咂嘴，绿豆大的眼珠子还黏在玉小刚身上，满脸写着没尽兴。
“如花。”叶寻枫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幽暗的地牢里格外清晰。
如花浑身一激灵，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的肥肉都在抖，绿豆眼瞪得溜圆，看见是叶寻枫，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，膝盖磕在石板上，声音脆响。
“教、教皇冕下！小的该死！小的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叶寻枫没看他，目光落在玉小刚身上，“他进来的时候，我说过什么？”
如花的额头贴着地面，浑身肥肉抖得像筛糠：“说……说不许弄出人命……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、还有……”如花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，“不许把他弄废了……是他勾引我的，和我没关系，我我……”
叶寻枫蹲下身，在手上缠了一些衣服，隔着衣服伸手捏住玉小刚的下巴，把他的脸转向自己。
玉小刚的眼睛动了动，像是终于认出了面前的人是谁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发出一串含混的气音，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他的魂力还在。
叶寻枫能感觉到，那股微弱的、驳杂不纯的魂力，还在他体内缓缓流转。
二十九级。
啧，还是和原著一模一样。
叶寻枫松开手，站起身，看了如花一眼。
如花整个人伏在地上，大气都不敢出，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砸在地面的石板上。
“下不为例。”叶寻枫淡淡吐出四个字，但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嫌恶。
如花如蒙大赦，磕头如捣蒜：“谢冕下！谢冕下！”
叶寻枫没再看他，重新将目光落在玉小刚身上。
玉小刚已经彻底昏过去了，歪在稻草堆上，嘴角还在往外渗血水。
叶寻枫沉默了片刻。
本来应该是叱咤风云的黄金圣龙。
蓝电霸王龙家族万中无一的变异方向，龙中之龙，武魂品质甚至凌驾于蓝电霸王龙之上。
就这么烂在这具身体里，简直暴殄天物。
叶寻枫抬手，掌心凝聚起一团淡金色的光芒，缓缓按在玉小刚的胸口。
生命之力先探了进去。
经脉。
他见过废的，没见过这么废的。
玉小刚的经脉窄得像羊肠小道，弯弯绕绕，到处都是淤堵，魂力在里头流得磕磕绊绊，像一条快干涸的小溪。
这样的经脉，别说承载黄金圣龙了，连一条土狗都费劲。
他的精神力探得更深了些。
找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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