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风致折扇在手里转了两下，没展开，最后轻轻拍在掌心，低声说了句：“妙。”
剑斗罗睁开眼看了一眼，又闭上了，像是什么都没看见。
骨斗罗凑过来，小声问：“你妙什么？”
宁风致没理他。
武魂殿的下一代绝对不会差了。
雪星亲王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，看了一眼台阶上的三个人，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幽冥公爵。
幽冥公爵正低头喝茶，像是完全不在意台上的事。
但雪星亲王注意到，他端茶的手比平时多用了两分力。
叶寻枫走下台阶，一手牵住阿银，另一手牵住比比东，拉着两个人一起走上高台。
高台上，原本立着天使神像的位置，被两尊新塑的神像取代了。
左边是生命女神，右手托着一株新芽，眉眼温和，衣袂飘飘。
右边是毁灭之神，手持一柄紫色的权杖，面容冷峻，周身缠绕着细碎的紫色电光。
两尊神像都是白玉雕成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，一左一右，相对而立，像是彼此凝望，又像是在共同注视着高台上即将结为夫妻的三人。
叶寻枫没有请司仪。
他自己就是武魂殿的教皇，不需要别人来主持他的婚礼。
他松开两个女人的手，面向那两尊神像，缓缓开口。
“生命女神在上，毁灭之神在上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，传遍了整座广场。
“我，叶寻枫，今日在两位神王面前起誓，愿娶阿银，比比东为妻。”
“此生此世，不离不弃。”
“同甘共苦，生死相依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没有慷慨激昂，没有山盟海誓，就那么平平淡淡地说了几句。
可就是这几句平淡的话，让站在他右手边的比比东红了眼眶，让站在他左手边的阿银弯了嘴角。
阿银等她说完了，才开口，声音轻快得像唱歌：“我，阿银，愿嫁叶寻枫为妻。此生此世，不离不弃。同甘共苦，生死相依。”
她说完，偏头看了叶寻枫一眼，眼里亮晶晶的，全是笑。
比比东偏过头，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，然后转向那两尊神像。
“我，比比东，愿嫁叶寻枫为妻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但咬字很重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挤出来的。
“此生此世，不离不弃。”
叶寻枫重新牵起她们的手，这一次牵得很紧。
“礼成。”
两个字，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，干脆利落，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广场上安静了片刻，然后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。
是那些武魂殿的魂师。那些武魂城的百姓，发自心底地在为他们年轻的教皇高兴。
宁风致第一个站起来，鼓起了掌。
剑斗罗和骨斗罗跟着站起来。
呼延震把酒碗往桌上一顿，站起来鼓掌，那巴掌拍得震天响，比打雷还响。
雪星亲王和幽冥公爵对视一眼，同时站起来，鼓起了掌。
一个拍得不紧不慢，像是在完成一项礼仪。
一个拍得很轻，像是怕把什么惊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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