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是冰冷暗沉的空墙,四面雪白的壁面上,只有一个露出真容的巨大“悔”字,猩红刺眼,如同血书,死死钉在眼前。
一笔一划,都像是在剜他的骨血。
詹宴深夜半坐起身,除了倦怠,更多的是烦躁。
他有什么好悔的。
“季念是受了伤,可你也犯不上熬到深夜,把自已折腾得辗转难眠、这般辛苦吧。”詹夫人一大早看到儿子又有黑眼圈,皱了皱眉。
詹部长在喝早茶看早报,“今天还要去医院?”
詹宴深:“早上有个政府会议,晚点去。”
詹夫人说:“淳屿那性子,一直觉得是你害死他老师的……指不定后面还能干出什么事来,要不还是送他出国学医吧?你也不想后面季念再出事吧?”
詹宴深没同意:“不用。”
看詹宴深还是挺维护小儿子的,詹部长摇了摇头。
詹宴深说:“他不会再做了。”
……
江盛今天也参加了政府会议,江璃茉开会的时候心不在焉的。
昨天因为太晚了,江沉忍着没跟江夫人说妻子怀孕的事,今天一大早特意把乔清瑜接上,去疗养院见母亲了。
说妈知道自已要当奶奶了,指不定就会回来了。
江璃茉不知道江沉会不会成功,她有些焦虑的等着电话。
会议中场休息的时候,她接到了江沉的来电。
“妈同意回来了。”
江璃茉眼睛一亮,差点跳起来,“真的?”
可能声音有点大,周围的人像顾川舟他们都看向她,江璃茉不好意思的捂了捂嘴。
詹宴深看了一眼她空荡荡的手腕,又移开了目光。
江璃茉没注意到,现在她眼中,詹宴深就是一座隐形的孤岛,眼里已经没有他了。
江夫人听到儿媳怀孕了消息时,同个疗养院的阿姨都在恭喜她。
儿媳怀孕了,还是双胎。
她要做奶奶了。
江夫人脸上渐渐有了喜色。
江沉说想让她回家。
女儿想要她撑腰。
孕妇想要她照顾。
江沉不放心孕妇一个人在家,说吴妈每天要去采购一去就是大半天,刘管家又是个男人不方便。
江夫人突然觉得,儿女都需要她,连未出生的孙子或孙女也需要她。一直缅怀于过去是不行的。就算睹物思人,她也该释怀了。
也许孩子这个时候来,让江夫人看到了新希望。
江沉电话里又说:“我们现在就整东西回来,大概到家十一点左右赶上吃中饭。”
“好,你们路上开车慢点。”
江璃茉挂了电话后是真的再也坐不住了,趁着下半场会议还没开始,她跟旁边座位的顾川舟打了一声招呼,立刻拿上包包溜走了。
一出来,江璃茉坐进车里就给吴妈打了电话,告诉了她妈要回来的消息,随后去了菜场跟吴妈小李汇合。
吴妈他们已经买了很多菜了,江璃茉看着又加了几样。
大包小包到家后,江璃茉就系上围裙扎进了厨房。
她手法熟稔,姜丝去腥,葱段铺底,做一道八宝鱼。
小李帮着打助手,在厨房另一头焯水排骨,“大小姐,你到底是哪里学的做菜啊?”
“哎呀,我天资聪明,看网上教程就学会了。”
做完八宝鱼,江璃茉又焖一盘酱香排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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