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薇那边手机屏幕亮起,她拿起来,消息几乎立刻被点开。
是个女孩的照片。一身olo短袖短裙,脚下踩着一双简约干净的小白鞋,身形清爽明媚,一眼便十分惹眼。特别是双腿笔直匀称,光是轮廓便看得出是个十足的美人。
照片里只拍到侧脸,纤长睫毛垂落,在眼下投出一层细碎柔和的阴影,安静动人。
宋清薇努力放大照片看了看,随后给詹宴深去了电话,“戴着鸭舌帽,脸看得不太清楚。”
詹宴深淡淡回:“算了,反正也不重要了。”
宋清薇紧跟着一句疑惑:“不重要了?”
“嗯。”
詹宴深回了一个字,便直接挂断电话,开车离开。
……
季振业从牢里出来,是砸了很多赔偿金求得客户原谅,才换来缓刑自由。
季老太太早已等在家里,看见他,眼眶一红,却没多说什么,只让人端来早已备好的火盆。
“跨过去,去去晦气,往后平平安安。”
季振业沉默着抬脚跨过那团跳动的火苗,火星溅在裤脚,他却浑然不觉,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,压着季氏这副烂摊子。
家里的佣人已经辞退了,季氏集团早已停摆,合作方纷纷撤资。
饭厅里,唐念慈看着面色憔悴的丈夫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同样季念没有喊“爸”。
倒是去接人的季枫从后面进来,说:“快让爸吃饭吧。”
季振业坐下来开口:“明天把宴深请过来吃饭吧。”
“问问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?”
他不是没想过,这会让女儿为难。
但现在整个海城,能有能力、有手段拉季氏一把的,唯有詹宴深。是季家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季念此时猛地抬起来,语气抵触:“我不同意,我们已经让他帮了很多了,再帮下去只会让詹家人看不起我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季振业哑声应下,“是爸爸连累了你。”
这话一出,季念心里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瞬间绷断。
她眼眶泛红,语气里带着委屈、埋怨,绝望的责怪:“连累?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?当初你一声不吭就把材料改了成本降了,连句商量都没有,一看就知道不对劲的事,人花言巧语你就这么上钩了,你为什么就那么好骗!”
“现在公司停摆,你好不容易才出来,我们还要低头求别人——爸,你到底有没有想过,等我嫁进詹家什么都有了,你完全没必要急功近利,现在你让我怎么办。”
季老太太:“好啦好啦,别跟你爸置气。宴深本来就是你男朋友,他肯伸手帮咱们,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,也能让我们另眼相看。你别把事情想得太复杂。”
季念垂着眼,没应声。
只有她自已清楚,家里人想得实在太天真了。
詹夫人早前单独约见她,话里挑明了,让她趁早和宴深分手。
这份感情早已岌岌可危,哪里还经得起这般反复攀附。
可看着季振业憔悴颓然的模样,季念终究还是回到房间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她声音发虚:“宴深,我爸出来了,明天能上我家吃饭吗?”
听筒那头沉默片刻,詹宴深的声线低沉,“明天没空。”
季念心头一紧,原本打好的腹稿瞬间乱了分寸,她迟疑着轻声追问:“那……后天呢?”
“看情况吧。”
季念终究还是抱了一丝希望,“那后天见。”
选书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