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,江璃茉目光冷淡的落在裴执修身上,先开了口:“又是你。”
孟怡澜一怔,侧头看她:“你们认识?”
江璃茉轻点下头,语气平淡直白:“一个服务员。”
孟怡澜当即脸色微变,带着几分恼意,先转头对一旁的人温声道:“亲爱的,你先去那边等我一下,我跟朋友说两句话。”
等人走开,她才拉过江璃茉,压低声音埋怨:“话是没错,但当着人家的面,多少给点面子不行吗?他性子本就清高倨傲,最受不了这个。”
“倨傲的服务员。”
裴执修本就是个骨子里藏着偏执的穷小子,对权贵富人向来嫉恶如仇。江璃茉清晰记得,上一世孟怡澜被他逼到发疯,骂他有病,他却状若癫狂地嘶吼:“我的病,就是被你们这些有钱人逼出来的,你们自然要负责!”
而今天,他站在两人面前,眉眼温和,笑意得体,态度谦逊有礼,那副模样,全都是刻意装出来的假象。
江璃茉狠狠打了个冷颤,“怡澜,你说让我把关的,我现在不同意。”
孟怡澜解释:“你不知道他的为人,他说虽然现在他穷,但他以后若赚五个亿会全部给我。”
孟怡澜会被自强不息对金钱不屑一顾的清高男人吸引。
江璃茉点头,“他说如果赚了五个亿会全给你,但是现在分逼没有,一分钱都不给。”
“你……”孟怡澜撇了撇嘴,“你好势利眼。”
江璃茉气道,“怡澜,他不是好人。你等我几天,我一定把他孤儿院的事调查清楚……”
孟怡澜很反感江璃茉这么说。
“我相信我自已的眼光,你千万别动他,不然我跟你没完。”
江璃茉:“你得看清小白脸的真面目,人品这种东西,是可以是装出来的。”
孟怡澜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,最终不欢而散。
她转身径直挽上裴执修的手臂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江璃茉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只能立刻拿出手机,拨通电话吩咐人去查裴执修和他那个小白花女友的亲密证据。
等她回到江家没多久,没想到又有风雨为她而来。
聚光灯还在舞台上空晃着,苏眠眠一身女团打歌服沾了灰,右脸颊一道新鲜的划伤,渗着淡红的血珠。她顾不上身后一片哗然,踩着高跟鞋红着眼冲去江家,一进门就带着哭腔,劈头盖脸朝江璃茉砸过去。
“你为什么不提醒我?!”
她从台上摔下来,脸都破了,在她眼里,这跟毁容没区别。
江璃茉从错愕里回神,扫过她那道不算深都快愈合了的伤口,语气平静:“我怎么知道你会摔下来。”
上一世,苏眠眠那次毁容远比这次惨烈,半张脸几近损毁,别说登台跳女团舞,连学校都没再去过。这一世的意外,根本不在她前世的记忆里。
苏眠眠却认定她故意不说,咬着牙哽咽:“你不是会预知吗?上次你明明就准了!”
正争执间,江夫人听见动静,从内室缓步走了出来。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江璃茉不耐的对苏眠眠说:“做梦碰巧说中一次而已,难道你以后出一点事,都要赖我没提醒你?”
苏眠眠被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胸口剧烈起伏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,最后狠狠跺了跺脚,冷哼一声,捂着脸哭着冲了出去。
人一走,江璃茉才皱着眉低声抱怨:“真是服了,娇生惯养一身大小姐脾气,家里就她一个小孩,从小被宠得这么不讲理。”
江夫人看了江璃茉一眼,并未接话。
江璃茉不知道苏家上一辈的隐秘也正常——詹文莲那么爱面子,年轻时嫁给二婚男人的事捂得密不透风,可事实上,苏眠眠根本算不上独苗,这桩事藏得太深,恐怕连苏眠眠自已都不知道有个哥哥吧。
选书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