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璃茉轻轻将面前的餐具尽数推开,滴水未沾,半点不动。
抬眼时,眼底只剩一片淡漠的清冷:
“伯母,我今天过来,是想跟您说清楚,我和詹淳屿不会领证。”
她说完,微微欠身,不愿多留片刻。“家里还有事,我先走了。”
不等詹夫人开口挽留,江璃茉便径直起身,转身快步走出詹家大宅。
她独自驱车,一路漫无目的,最终停在了海边。
海风迎面而来,她有些茫然,愈发觉得周遭的一切都虚幻得不真切。
也许父亲离世、母亲缠绵病榻、江沉与她过往的种种悲剧,都与詹宴深毫无直接干系。
可压垮江盛,逼得江家彻底倾覆的最后一根稻草,从头到尾都是他亲手所为。
上一世她曾心急如焚地找詹宴深对峙,而他从未辩解,坦然承认,江盛的破产是他一手策划。
这时手机响了。
没显示名字,她也知道是詹宴深的号码。
江璃茉顿了顿接起。有些当面不好说的话,害怕被掐脖子的话,她可以说出来了。
“想我没?”詹宴深温和问。
“我马上就回来了。”
江璃茉冷声说:“詹宴深,我有话要对你说。”
“你应该发现了吧?我早就不喜欢你了。”
“我现在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。”
“我只想告诉你,我这辈,下辈子,下下辈子我都……”
詹宴深:“我都要上你。”
“什,么。”
“我要上你。”
神经病,恶心到了。
江璃茉气得发抖,她慌张切断了显示屏上的电话,“去死吧……”
詹宴深的城府与脸皮,远比陆璟要深沉难测得多。对付陆璟的那一套软硬手段,用在他身上根本行不通。很多时候,她只能求他早死早超生。
而另一边,被挂断电话的詹宴深,眉宇骤然拧紧。他自然是不想听她说下去,才这么说话……
曾经会柔声缱绻喊他宴深哥的那张唇,如今再已吐不出半句他爱听的软语,只剩冷漠拒绝。
就在这时,詹夫人的电话打来。
詹夫人说了江璃茉今天来了家里,拒绝跟淳屿领证的事。
詹宴深闻言,眉心蹙得更紧,“她当然不能和淳屿领证。”
她若是真和詹淳屿成了婚,那他算什么?
可笑的大伯哥吗。
詹夫人听出他情绪不佳,迟疑着低声道:“既然江璃茉不同意,这……”
“肯定不同意啊,璃茉不喜欢淳屿。”这方面,詹宴深从来没有担心。
没等詹夫人再说什么,他淡淡丢下一句:“我先挂了。”
一听她去过詹家,詹宴深挂断通话后,迅速调出大宅的监控录像。
画面里,她进门停留不过片刻,便离开了,连口水都没喝。
她依旧明艳绝色,只是那张清丽的脸庞,苍白得近乎透明,不见半点血色。似乎还有心事,眉眼间萦绕着化不开的孤寂,看得他心底莫名发紧。
詹宴深给郝南打了个电话,让他约医生。
又给季念打了个电话过去,“等我回去后,有件事要跟你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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