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澄忍著腿上的不適感,在观眾的掌声中走向颁奖台。
颁奖台设在草原中央的高台上,用原木搭建而成,上面铺著红色的藏毯。
前三名依次站上领奖台,第二名是多吉,第三名就是之前跟多吉交谈的年轻人。
两个人倒也没了之前傲慢的神態,草原上的规矩很简单,实力说话。
陈澄用一场比赛证明了自己,那就够了。
多吉面带微笑地跟陈澄握了握手,用生硬的普通话说了句“恭喜”。
一个穿著传统藏装的姑娘端著托盘走上台,上面整整齐齐地放著三张奖状和三个用哈达包裹的奖牌。
陈澄接过奖状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,藏汉双语的文字,上面写著他的名字和成绩,右下角盖著赛马节组委会的红色公章。
奖牌的质感比他想的好得多,是实打实的金属。正面刻著骑射的图案,一个骑手在马背上拉弓的剪影,背面是赛马节的名称和日期。
还没等陈澄把奖牌掛好,就有举办方的工作人员牵了一头成年氂牛过来。
通体黝黑,毛长及地,体型庞大,四蹄稳稳地踩在草原上,嘴里嚼著不知道从哪叼来的草。
氂牛的脖子上繫著一条红色的哈达,让它在这个场合里多了一份“仪式感”。
卓玛拉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人群里挤了出来,手里举著手机,镜头对准陈澄。
“澄老师笑一个!”她的声音从手机后面传出来,带著笑意。
陈澄对著镜头露出一个笑容,然后就听到“咔嚓”一声,画面定格。
......
“来,吃!”
丹增拿起一把藏刀,从烤全羊身上削下一块最嫩的肉,放在陈澄面前的盘子里,“今天你辛苦了,多吃点。”
那头氂牛正拴在卓玛拉姆家里的院子当中,陈澄直接半价卖给了丹增,毕竟今天brug跟那把藏弓也都有一份功劳。
丹增倒是挺不好意思的,剩下的赛马节活动都没参加,直接回家杀了一头羊羔,在家整了个烤全羊。
丹增一家人用最淳朴的方式表达了他们的谢意。
丹增的妻子一边翻烤著全羊,一边用藏语念叨著什么,卓玛拉姆翻译说:“阿妈说你是我们家的贵人,今天你把brug骑出了名气,刚才已经有好几个人来问价了,还有外地来的想借配。”
赛马节上陈澄那一骑绝尘的表现,让所有人都记住了那匹额顶流星的黑色骏马。
陈澄尝了一口羊肉,外皮焦脆,內里鲜嫩多汁,立马竖起大拇指称讚了一下丹增家的手艺。
“对了,你接下来什么安排”丹增给陈澄添了碗青稞酒,隨口问道,“香格里拉还有好几个地方值得去,你要是时间够,让拉姆带你转转。”
卓玛拉姆一听这话,眼睛立刻亮了,放下手里的羊肉,转向陈澄。
“澄老师,我明天正好没事!你想去哪松赞林寺普达措还是纳帕海我都熟!”
陈澄的原计划是在香格里拉住两天,好好看看这座城市为什么被誉为“离天堂最近的地方”。
“那就麻烦你了。”陈澄朝卓玛拉姆点了点头。
“不麻烦不麻烦!”卓玛拉姆连连摆手,脸上的笑容灿烂。
“澄老师你帮我阿爸挣了这么大的面子,我带你逛两天算什么正好我还可以跟你学学拍照!”
丹增看著自家闺女那股雀跃劲儿,端起青稞酒又跟陈澄碰了碰。
他一时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好是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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